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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边走边笑，其中一个心思比较细腻的伙计开口道：“你们说，人家是不是怕外乡人初来乍到，身上没盘缠，万一找不着活饿肚子，先给一块钱应应急？”

“是啊！

别处谁管你死活？

死在路边都没人看一眼。”

听到这话，所有人皆是纷纷点头。

他们不懂这么做背后的复杂含义，只觉得这地方厚道仁义，知道他们这些乡下穷苦人出门难，特意给点钱救急。

这份心意，比那一块大洋本身都还让人心暖。

周老大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伙计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嘴也不自觉翘着。

虽然看得更透些，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年头，愿意把好处明明白白给到底层人手里，还做得这么体面的地方，打着灯笼也难找。

风卷着黄土吹过来，吹得大家脸上都是灰，可却半点都不觉得难受，心里头依旧热烘烘的。

长这么大，他们第一次觉得，出门在外卖力气，也能被上面的当人看，实打实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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