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们把厚重的大门打开。

风雨冲进门廊，带着冷气和外面世界的味道。

高登走进大雨，抬手向前牵动。

水流在他头顶骤然分开，在他头顶改变方向，无形水珠贴着弧面滚落，沿着石阶奔流。

他避雨走出蒙福特豪宅，转过头。

两个街灯外，薇拉站在那里。

她穿着黑色外套，长靴浸在雨水里，本来还在墙外面徘徊，就像单纯路过一样。

看到高登，她眼前一亮，慢吞吞地走过来。

高登一挥手，驱散薇拉头顶的雨水，又把她头发上、外套上的水悉数析出，化作一团水珠落在地面，她的衣服仍然冰冰凉凉，却不再向下滴水。

“薇拉！

我们快进去，你怎麽来啦。”

“想你了。”薇拉走到高登面前，

“我也想你，那你为什麽不直接进来？”高登带薇拉往蒙福特家走。

薇拉抬头看金碧辉煌的蒙福特豪宅，看着从室内透出的灯火，以及无数窗户後面穿梭的佣人身影，那麽多煤气灯，照得眼睛都花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这里不像骑士路九号。”

“放心吧，待在外面太危险了，也太冷了，大家会照顾你的。”高登把薇拉带入门厅。

女仆们立刻迎上来，厚重的白毛巾、热水与姜茶、软底拖鞋马上送到。

高登接过毛巾。

薇拉坐在地上，他给她擦擦头发，让她重新暖和起来。

黑褐色的发丝被揉得蓬松，接着他又擦过肩膀、衣领和袖子。

薇拉就那样蹲着，身後背着黑剑。

真奇妙。

高登之前一直处在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中。

真红炼金术师的名声，高人公司的计划，还有帝国与贵族伸来的手，以及未来可能越做越大的事业。

他会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座陡然升起的高塔顶端，周围是万丈深渊，高处的风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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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薇拉出现在他面前，那种随时会被风吹下深渊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先吃东西。

哎，真得说你了，走过这样的大雨……”高登把薇拉带到小会客厅里。

仆人们准备好饼干和肉馅派，薇拉慢慢地进食。

雨声在外面持续。

大约不到两分锺，夏洛特走到门边，她穿着浅蓝的家居服，戴着海燕胸针，眯着眼睛看向薇拉。

“怎麽会事呢？”夏洛特问询。

“她没说，但我知道，薇拉是想提醒我，猎魔事务所有委托，最近有很多人口失踪案件，我需要跟进。”高登比划，“况且，我明天还要去注册高人公司，去确认货栈的情况，再去异魔事务署跟马丁聊聊，帝国能不能提高对我的人身保护等级。”

“所以你明天确实要出门。”夏洛特两手叉腰。

薇拉则默默点头。

“每一天都是奋斗的一天啊。”

“我才刚从伊芙那听说你的生命处於危险。”

“危险。”薇拉抬头。

“对，他现在是大名人，超级大名人，所有人都认识他。”夏洛特比划，“薇拉，你能理解吗？

很多坏人都会想带走他的，所以他最好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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