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出屍骨鸦後，格雷的领域随之耗尽。

他有一阵强烈的室息感，头晕目眩，口鼻流出血与黑水。

但克罗格也付出代价，支撑不住维持领域的巨大消耗，黑水收回体内。

薇拉改换目标，顷刻间跳过场地，冲向克罗格。

必须一击致命，她紧盯目标。

双方距离不到两米时，她看到克罗格的眼睛。

那双眼并无任何暴怒或嗜血的意愿，只有深水井底般的幽黑。

他再次发出吼叫，尾巴猛击地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牵着走。

但是！

能力来自眼睛！

原来如此，那些都是——

晚了！

克罗格狞笑。

溺亡之眼！

冰凉痕迹侵入她的肺部，薇拉迅速止步，将黑剑横在身前，肺中传来细密的气泡声。

不行眩晕感顷刻间涌来。

她迅速向後连退数步，退出战场，回到室内。

「——」格雷也发现异常。

这让战斗的难度陡然倍增。

对於同级别的能力者而言，这等於蒙着眼交手！

薇拉踉踉跄跄跳回室内，坐在走廊上，满心颓唐，为剧痛所折磨，肺里已经没有多少空气。

她膝盖一软，向前倒去。

一双手托住了她，没有半点迟疑。

「.」她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薇拉。」高登感应她的状态。

她的心跳仍然有力，肺部却充满不该存在的液体。

高登集中注意力，将手按在薇拉胸前，开始引导黑水流动的方向。

【命运之潮：流势操演】

肺泡极其脆弱，他先精细感知到她体内的纤毫形状，再将黑水抽向支气管，牵引上升，逐渐进入气管。

每次牵引都必须保持稳定，流速必须缓慢，避免二次杀伤。

「咳咳！」

高登托住她的後颈。

黑水从她口中涌出。

水流沿细线攀升、分流、旋转，杂质被逐层剥离，水色渐渐澄清，化作一道清澈水链，映出银蓝光辉，又在高登意志下化作自如变化的水环，如龙如蛇。

线指向哪里，水就走向哪里。

「感觉如何？」高登问。

「想杀东西。

小心眼睛。」她撑剑站起，感觉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

「退进来」

高登向外面的格雷打信号，格雷正打得满头大汗，立刻与室内的白鸦交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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