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细线是柔软的,它在空中缺乏稳定支撑,快速挥动时只会飘移,而且越长越难控制,即便线足够锋利也很难形成切割。
它也不是天然的鞭子,至少现在不是。
高登想了下。
既然不能切,那就绑,让线做线该做的事。
他转动手指,细线随之绕过树干,交错缠上四五圈,两端同时往外拉直,确保绷紧。
透明细线嵌入粗糙的树皮,建立稳定的接触面。
接着,高登将一端线执在手中,发动同步传导。
快速震动!
嗡嗡————!
整根弦拉满,最初是轻微颤动,继而不断加快,前後拉扯,在紧绷状态下反覆摩擦树皮,将力量集中到极窄的接触面上。
白蜡树表皮磨出一圈圈痕迹,碎屑簌簌落下,随後木屑变得更细,颜色也发黑。
高速摩擦做功的热量逐渐聚集,一缕青烟升起,空气里弥漫着树木烧焦後的怪味。
高登继续提升频率。
滋!
滋滋————
细线的嗡鸣随之变得尖锐,犹如小提琴猛拉时的尖啸,旁边草地上的吃草绵羊都往後稍稍。
啪!
反覆切割下,树木表皮亮起暗红的火星,一小块焦黑的树皮崩飞出去,树干中间有隐隐燃烧的趋势。
高登收手,走近观察。
————不可思议。
树干上留下了近2厘米深的灼黑痕迹,交错纵横。
假如刚才继续切割下去,整棵树木就会从中间慢慢地裂开。
这就对了。
如果目标换成人的手脚和身躯,在捆缚加高频震动的影响下,肯定会把人细细切成臊子。
更别说高登可以控制液体流向,只要对方出一点血,他就能牵引成大出血。
一枚源质绑人,一枚源质放血。
薇拉站在窗户後面看高登。
她的视线一直看着高登的手指丶绷紧的细线和树干上的焦黑痕迹,最後落在高登身上。
老实说,每次看到神之一线,她最先想到的,定然是高登绑住她双手的那个下午。
透明丝线丶精细控制丶不断收紧丶高频震动————
薇拉忽然感觉有些热热的。
高登训练完,精神力有所亏空,回到屋内,看到薇拉的样子。
「怎麽了?」
「没什麽。」
「脸好红,伤口感染?」
「不是。」
「发烧?
我给你测测体温。」
「我得先洗一下。」
「伤口不能沾水,需要帮忙吗?」
薇拉停止脚步,回头看了高登一眼,又看到他那只手。
「————需要。」
因为是乡下,所以不太方便,高登烧了几壶热水,才凑齐一桶温度合适的。
「如何?」
「擦背。
别擦那里。」
「这里?」
「也不是那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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