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上呼唤的时候有些费劲,像是在找走丢的仆人。”马厩总管说。
高登和黑马对视了一会。
他感受到……
一种强烈、直接的精神。
冲破围栏,踩烂街道,撞向未知与恐怖。
它的心里有种愤怒、暴烈的情绪。
“‘震怒’。”高登说出他对马的想法。
“什麽?”
“它叫震怒。”高登伸出手。
震怒打了个响鼻,摇晃脑袋。
高登伸手。
它盯住高登,似乎在评估这个两条腿的家夥是否配得上自己。
高登也不回避,平静地跟这头远比他高的马对视。
良久,震怒最终低下头,将沉重的鼻子靠在他的手心,喷出一股股热气。
马夫适时递过来一捧燕麦,高登喂给它,震怒嚼了几口,对高登的态度随之变得更好。
人和动物的关系经常就差这麽一口。
马厩总管跟高登对了下账。
高登可以把马寄存在这里,无暇管理的时候,他们负责给震怒每天刷两次毛,提供燕麦、优质干草和豆料,每个月检查两次马蹄铁的质量,相关费用每个月16银镑,由帝国拨付。
他听完,心情更好。
这就意味着他每个月从帝国那里赚了16银镑,这个见习调查员身份的感觉是越来越有含金量了。
当然,这也意味着事务署默认他会继续处理那些危险差事。
马夫给震怒装上鞍具,鞍桥很高,左侧挂着马鞍带,右侧是一组皮扣,高登把猎刀、采样箱和手枪都装进去。
高登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昨天夏洛特教他的动作还很新鲜。
短短24小时里,他至少骑过三个不同的东西,不可思议,人生有时就是这麽有意思。
“走。”
震怒迈步向前,走上街道。
面对这头肌肉优美的军马,路人们看到都主动避让,迎面而来的马车也偏转角度。
高登理解了为什麽格雷那麽重视出场退场的节目效果。
旁人惊叹的目光,有时候会让人心情舒适。
……
高登骑马来到阿斯顿街,在经营多年的“阿隆森父子”家具商那里订购了铁木框架的双人床。
他特地检查了一下,确保床柱用的是拇指头粗的铸铁,床架下面也有足够的支撑。
之後又选购皮革沙发、办公桌、档案柜、床头柜、衣柜和餐桌椅等。
总共花了8金镑。
“要这麽坚固的大床?”店主咋舌,“您住在哪?
伦德尼姆不太会发生地震。”
“不一定。
有的时候会地动山摇、天塌地陷。”高登想了下,“沙发也要加强。”
店主记下高登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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