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自己努力。
你现在有薇拉,异魔事务署,有一匹马还有一根线。
而我出来後,要麽已经跨过四阶的门槛,要麽知道自己还缺什麽。”
“别忘了你高登叔叔的恩情。”
“去你的。”
两个人策马返回城市,远处伦德尼姆像镶嵌在黑暗中的一片花火。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格雷忽然说。
“我会把基金会的钱好好用於那些鸟。”
“不……有没有考虑过专门当源质炼金术师。”
“不考虑。”
“为何?”
高登看着月下的道路。
它往前蔓延,但看不到最终通向何方。
“我不是拿订单办事的机器,我这个人有自己的判断。”
“这谁看不出来。”
“源质会永远改变一个人,每瓶魔药都可能创造一个新的能力者。
对我、对这个世界来说是福是祸,尚不确定。”
“哈。”格雷大笑起来。
认识高登越多,越感觉这家夥特别。
“有点意思,我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想问题。”格雷缓缓点头,“拿到源质确实只是个开始,炼金术师,才是让人拥有力量的人。
如果让杀人犯、潜在的疯子和坏蛋也变强……那炼制者也会睡不好觉的。”
“所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我只想帮那些我愿意帮的人炼药。”
“怎麽,我就是你愿意帮的人?”
“虽然你爱鸟成疾,性格自恋,读书品味也非常低。
但你愿意信守承诺,专业水平也很高。”
“收点词汇量,”格雷扬起下巴,“等你格雷叔叔成为四阶,你还得另编一套溢美之词。”
两匹马沿月光下的道路驰向伦德尼姆。
……
到深夜的时候,高登把马寄存,回到骑士路九号。
他现在感觉方向明确。
去伦德尼姆中央火车站感受联系的意象,去大海感受巨浪的意象,二者都可能极大提高他对源质的感悟。
屋内煤气灯还亮着,薇拉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木板按长短靠在墙边,新的家具还没有送来。
“回来的很晚。”她穿着宽松的白衬衫和长裤,正在往食物柜里重新囤熏肉和奶酪。
“我去参观了另一所大学。”高登搂住她的腰,抬头亲吻,这对颈椎有好处。
“那是哪?”
“猎人学校。”
“……”薇拉眼神失焦。
她对那个地方的感受五味杂陈。
一个训练班最後通常只会活下来个位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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