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良心不安?”李献笑道。
“方才我去了大娘娘那里,刘从德的惨叫宛若鬼嚎。
医官说这几日会剧痛无比,宛若身受酷刑。”赵祯的眉心跳了一下,显然是不忍。
李献只是否认,晚些,他起身告辞。
赵祯看着他出去,随后,身边有人跪下。
“臣万死!”杨琪垂首。
“你不必说。”赵祯喝着茶水,“什么都不必说,我也不想听。
就问一句,良心安否?”
杨琪抬头,眼神坚毅,“定远侯处置无差,臣,心安。”
那个蠢货,不但蠢,而且还骄横。
若非是太后的亲人,就该绳之以法。
“那就好。”赵祯伸个懒腰,“先帝在时曾说过,许多时候帝王要学会装傻,一个傻子帝王能让臣子放心,能让天下安心。”
杨琪低头,“定远侯此次出手,是为官家。”
“我知,所以先前大娘娘问话,我说你等昨日出门是为我寻人。”
“是,臣记住了。”
“去吧!”
“臣告退。”
偏殿内只剩下了赵祯,他无奈的道:“其实,我没怪你们,你们为何瞒着我呢?”
太后那边,皇城司的人正在禀告。
“昨日杨琪等人出了宫城后就不知所踪,早晨方回来。”
“没能盯住?”太后问道。
“臣无能。”
“去吧!”
太后默然良久,罗崇勋战战兢兢的道:“太后,官家想来干不出这等凶残之事。”
“他干不出,杨琪能。”太后幽幽的道:“他不会指派杨琪动手,可李献呢?”
“李献……不会吧!”
“重情义,何为情义?”太后突然一哂,“对人,对万物,对生灵有情。
不过,想来李献也没这个心思。”
若是原身,定然不会令杨琪动手,因为君臣概念深入人心,发现问题自己没法处置,丢给太后就是了。
可李献是后世人,他无法坐视刘从德脱离法网。
正如那句,上天不报,我来报!
李献念头通达了,出宫时心情大好。
李献仅比来福晚了一瞬赶到,就见狄青站在门外,身上有露水。
“到多久了?”李献问道。
“一个多时辰了。”狄青老老实实地道。
“为何不敲门?”
“担心吵着了先生。”
李献见他提着东西,“那是什么?”
狄青把包袱打开,却是束脩。
“哪来的?”李献知晓他还未发军饷,身上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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