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质疑太后的话。
当初水调歌头一出,那个月汴京的高产诗人们都沉默了,罕见的一首都没有。
此刻大伙儿才将重拾勇气,被太后的一番话打击的诗性全无。
走在宫中,来谢恩的李献发现宫女们见到自己,竟然都学会了笑……宫中不可随意笑,特别是在公共场所。
“侯爷,太后一番话,您便是汴京
李献打个哈哈,对路过的韩薇挑眉,“啥时候再赌一次?”
“谁怕谁?”韩司言昂首挺胸,可想到上个月的苦日子,又叹口气。
打赌的事儿她告知了姐姐,也就是赵允让的妻子。
姐姐说了,她长得这般美,加之行走宫中,得太后重用。
换个男子,定然会不要赌注,借此和她拉近关系。
那位定远侯不缺钱,可见是个心思正的男人,不龌龊。
想到这里,韩薇多看了李献一眼,发现这个恶人走路时很是洒脱。
别人进宫亦步亦趋,哪怕是宰辅,走路也得循规蹈矩,以免被人说不恭敬。
可李献却不同,走的很是随意,甚至看到喜欢的宫殿,会止步近前欣赏。
仿佛是在自家一般。
“恶人!”韩司言鼓起腮帮子,用上个月的穷日子来坚定自己对这个恶人的不满情绪。
但转念一想,上次去李家时,这个恶人给了自己一大包肉干,好像……不便宜的样子。
感谢太后赏赐美酒之余,顺带为自己造势。
李献觉得自己的流量最近增加不少,但显然这是个坑。
太后高居其上,笑的得意。
她仿佛看到李献站在万千士大夫的对立面,身后便是官家。
来吧!
为我儿前驱!
她觉得李献会觉得委屈,乃至于愤怒,甚至做好了李献弄些幺蛾子的准备。
可李献却平静的道:“臣其实最不喜的便是大宋的士大夫……”
太后就像是一头老狐狸,做好了各种应对手段。
“臣宁可与老鸦巷不识字的街坊坐在一起闲聊,也无法与士大夫们坐而论道。”
“为何?”太后问道。
“只因他们最喜标榜自己是君子。
而臣以为,这个世间有君子,但君子绝不会自称君子。”李献行礼告退。
如果他不愿意,没有谁能逼迫他站在士大夫们的对立面。
他能一言得罪士大夫们,同样也能一言让这个虚伪的群体欢喜不已。
其中的奥妙很简单,就是利益。
李献站在
“先生是君子吗?”文彦博有些不安,因为他也喜欢标榜自己是君子。
无他,因为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当人人都说自己是君子时,你就算是个小人,也得带着矜持的微笑,说自己是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君子。
“我不是。”李献摇头,“做君子太累,在家你要看顾好妻儿,在朝你也得倾尽全力去照拂这个天下。
而且,伱的言行,你的手段,都必须符合君子的人设。
我自问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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