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奭一番话把大宋当下面临的问题说了个干净,你李献还能说什么?
李献端坐着,“孙先生说三冗乃是表象,我赞同。”
那官员面露讥讽之色,若非先生在侧,定然要讽刺一番。
“为何冗官?”李献目光炯炯的看着孙奭,“可能制止?”
那官员大怒,孙奭嘴唇蠕动,摇头:“不能!”
“为何冗费?
可能制止?”
孙奭摇头,“不能!”
“为何冗兵?
可能制止?”李献最后问道。
那官员喝道:“无礼!”
“闭嘴!”孙奭喝住了弟子,痛苦的摇头,“不能!”
“先生,此人胡搅蛮缠!”官员指着李献说道。
“先生说了三冗为表,那么,先生可知这三冗的起因?”李献坐的笔直,压根不搭理那人,“为何科举必须每期录取那么多人?
为何科举必须为官?”
“不为官,读书为何?”孙奭抬头,目光中多了厉色,“此言休矣!”
李献突然大笑,“哈哈哈哈!
休矣休矣,我有一法可破万事。
为何冗官?
只因读书人只想做官。
为何不能制止?
只因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诺言。
为何冗费?
只因读书人要过人上人的日子,不为官,便要盘剥地方。
为何冗兵?
只因士大夫们不知如何安置灾民,最省事的法子便是尽数编为厢军。”
“大胆!”官员戟指李献,须发贲张。
“孙先生觉着我的话可错了?”李献笑道。
门口,赵祯双拳紧握,低声道:“这不就是国安兄的倒推剖析万事之法吗?
果然玄妙无比!”
孙奭冷笑,“无士大夫为帝王管制天下黎庶,何来大宋当下的安宁?”
“安宁吗?”李献呵呵一笑,“我这几日无事便喜欢去蔡河边寻船工们说话,这些船工沿河游走,知晓天下虚实。
我问及地方,船工们说百姓当下不过是饿不死罢了。
若是再过数十年,人口再多些,孙先生,那些多出的人口去何处觅食?
若是他们食不果腹,会如何?”
再过数十年,水泊梁山的故事就会上演,方腊的故事也会上演,这个大宋,开始风雨飘摇。
“老夫以为,当减少门荫封官人数,科举可数年一次。
此外,老夫当进言太后与官家,从宫中朝中开始,厉行节俭!”
孙奭的话让外面的宰辅们纷纷颔首。
老先生若非不喜和人斗心眼,少不得一个重臣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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