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若他再年轻三十岁,有这么个祖宗出现在他面前,他怕是已经起了杀机了。
如今便只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道了声“师傅”,就站起身来,问道:“只是不知该要如何称呼师傅名讳?”
道人抬起头望向天上那一轮明月,“太阴”两个字在心里流转,到嘴边却是“你就叫我无涯子吧!”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已而为道者,殆而已矣!
自己为了这无涯之道,想要用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方法来抵抗天劫,是对还是错呢?
“是,师傅!
只是不知我们修的是什么道术?”
“莫急,莫急,来日方长。”道人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周炳成心中更是热切。
这阴暗的庙宇中,忽然成了光明的所在。
道人瞧着面前的弟子,却又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弟芋,流落于这世俗之中,如今已是名传天下了吧!
机缘牵引之下,你又是将要与我为敌还是为友呢?
长江边上一出空寂无人的江渚之上,一个汪父端坐垂钓,此时天边云雾翻涌,向着江边滚滚而来。
渣父却似浑然不觉,端坐如石。
那滚滚的云雾之中突然驶出一辆华美的马车,马车边上皆是形容怪异的强猛护卫,此刻以云雾为梯向此处驶来。
马车停于江边,车中却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来,身着红白两色的华袍,脸上尚自带着甜甜的笑意,来到渔父身后,躬身道:“洛缨拜见教乾大人!”
敖乾低沉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你这新河伯不在黄河里带着,来长江做什么?”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竟然是黄河的新河伯。
洛缨微笑道:“洛缨前来只为是为了向龙王大人求亲来的,如今听闻敖璃妹妹屈居在江南的小湖之中,便想请她到黄河,共主神职。”
“你还不配!”
洛缨面色如常,还是那一副圆圆的笑脸,却道:“我乃伏羲之孙,舁王之子,如何不配。
而且我主掌黄河以来,东海龙族无时不刻想要侵入,都被我以一河之力挡了回去。”
敖乾道:“那你且继续做着河伯,好好看着那一河之水!
等我别,女早晚去向你讨要。”
洛缨瞧着面前那伟岸背影,唇角却勾起一丝微笑,道:“若教璃妹妹真能如此,洛缨必将河伯之位拱手相让,廿附尾翼。
在此之前,自当严守河洛之水,不使旁人侵占分毫!”
如此言罢,便转身皿到马车之中,马车便如来时那般腾云飞去。
敖乾抬起斗笠,忘了一眼,慢慢放下心中的杀意。
他方才极想借这长江水力,将这洛缨击杀,因为这孩子对教璃来说,实在是极恐怖的敌人,就是整个龙族怕也没有几个比得上的。
但是这样的话,必然损伤自己的寿命。
最后反让东海龙族渣翁得利,如今的龙族虽然多是昏庸之辈,但却依旧势大,那样的话敖璃连一搏的机会也没有了。
洛缨回到马车中,一个女人道:“缨儿,你如此太过冒险了。”
洛缨自信的笑道:“母亲,此次只是有惊无险而已。
河图洛书的术数之道,我已参破大半,预料这敷乾死期不远,此次前来只是来确认而已。
赦乾怕黄河被东海得去,必然不会伤我。”
女人叹口气道:“这位龙神大人一死,长江水神之位也会落到璃儿头上,谁能得到她,便拥有了主宰天下水域的名分,怀璧其罪啊!
若真能叫你娶了璃儿,岂不是少了一场刀兵,你们小时候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可惜这位大人不晓大势。”
洛缨却道:“不,母亲,无论是上位河伯,还是这位龙神,都已将术数之道推衍到一个极深的境界,连我也自叹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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