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一缓再说。
但就是这么缓一缓,历史上就缓到了五月,然后才由孙承宗率部反击。
也不怪崇祯说“朕非亡国之君”“臣各个都改杀”,但是站在皇帝立场看问题,朱由检忽略了一个最本质的问题,就是君权和臣权,本质上是利益一体的。
君臣之间的关系一旦彻底撕裂,又没有一支强大的国防力量作为后盾的前提下,大明朝的败亡无疑会提速。
香河的陈燮可不管这些,王启年所部没走远呢,宋毅就从城里出来了。
吓的屁滚尿流,陈燮要走啊,后金就在三河,他能不着急么?
见到陈燮,宋毅气急败坏的追问:“陈大使,本县可有怠慢于贵军?”
陈燮面对这个臣中的一员,决定给足他的面子,作肃然状拱手道:“县尊何出此言?
燮不过是率部追击建奴,何曾言香河怠慢本军?”
追击建奴?
这个说法把宋毅说傻掉了,我的大爷诶,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往跟前凑。
这是犯了哪门子的病啊?
“思华啊,建奴虽去,然主力犹在,贵军不过数千人,此番东去,一旦遭遇建奴大军,该如何是好?”宋毅不可谓不苦口婆心,好心好意的劝陈燮,也算是救人救己。
“三河陷落,京师危机。
昨夜闻讯,燮心急如焚。
奈何将微兵少,不能正面与敌主力决战。
一夜未免,苦思对策,最终得出这么一个办法。
东进,威胁敌后,尽量为京师争取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燮也知道,此去荆棘满路,危机重重。
可是一想到,大明的百姓在建奴的铁蹄下哀鸣呻吟,每念于此,屈辱在心里如火烧似的煎熬。
别人等的起,我等不起,别人看的下去,我看不下去。
登州团练营就算只有三千兵马,也要去捅一捅黄台吉的腚眼儿。
宋县尊不要劝我了,陈燮没什么采,说话粗俗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如此去不回,还请县尊代为禀报于君前,就说陈燮为了大明肯收留我这个海外游子,感激之情不能用语言来说明。
国到了如此地步,我辈唯有为其去死,再无别的选择!”
宋毅听傻了,是真的听傻了。
大明的官员,论嘴的时候,都能说的花团锦簇慷慨激昂。
可是要说做,谁能比的上眼前这个还是白身的陈思华?
要说君恩深重,陈燮得到的跟他付出的,又如何能比?
(……)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