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燮跟着进了内院,江南宅邸,石径蜿蜒,一步一景。
这院子不下,怎么也有个七八亩的样子,秦淮河畔有这么一个宅院,也算是身家不菲了。
“你把隔壁的宅子买下来,可花了不少冤枉钱。
何苦呢,我这不是住不下。”进门上楼,入了闺房,郑妥娘说了一句,递过来备好的热毛巾。
声音软软的如同湖州粽子里的糯米,听的人都要化了。
陈燮擦了擦脸,叹道:“这秦淮河好是好,只是不敢呆的太久。
时间了,人都要化在这醉人的香里。”
郑妥娘听他不提隔壁宅子的事情,也就没在问,反倒是被这话说的心头一紧:“怎么,要走么?”陈燮摇摇头:“没那么快,隔几日还得去见大宗师。
如没急务,总得呆上个把月。”说着见她眼中有点红的意思,起身搂着肩膀柔声道:“你可以跟我一起走,也可以留下替我做些事情。”
郑妥娘侧身搂着男人的腰,脸贴在胸前低声道:“奴家除了会作几首歪诗,什么都不会。
饭菜都做不好的,还能帮的上你?”
陈燮道:“怎么不能,南京人荟萃,我这事情还真的合适你来操持。
也不用你出面去做具体的,就是约一些人写稿子,发在报纸上。
每月逢五逢十出一期报纸,写了稿子的人也不白忙活,按照字数算钱哩。”
“报纸?
什么叫报纸?
奴家见过邸报,却没听过报纸。”郑妥娘来了好奇心,一双眼睛又开始盯着陈燮看,等他的解释。
这个男人,那上头就不说了,能让人愿意死他怀里。
其余的本事也是层出不穷,上马能打仗,下马能作诗词,现在又要办什么报纸。
“跟邸报的形式差不多,不过又不尽相同。
你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陈燮笑着按她坐下,取来随身的袋子,拿出纸笔来在上头画了个草图道:“你看,大概样子就是这样。
内容不限,什么都可以登上去。
当前的时政在第一版,内容可以从邸报上转载,一些大事可以请人作评述,大意就是给大家一个说话讨论的地方。
第二版以后的内容就杂了,市井百态,人间趣闻,诗词话本,这些内容,我打算留三个版面。
一共四个版面一期。
出来之后,雇佣一些孩童做为报童负责送报,酒肆、茶楼、画舫,哪里人多往哪送,不要钱给大家白看半年的再说。”
不待郑妥娘说话,楼道口上来的柳如是惊呼:“姐夫,这可不少花银子。
纸、墨、刻板、人工,样样都要花银子。”
陈燮看一眼这个小巧玲珑的女子,心道她倒是个吃人间烟火的。
看她跟郑妥娘关系紧密,怎么也不回自己的画舫或主处,家里的人不用她挣银子么?
陈燮把话放心里,嘴上道:“掌握了报纸和渠道,就等于掌握了话语权。
这报纸,是给民间人士看的,还可以在城里设一些读报栏,雇一些家境不佳的人,每日在报栏处给人读报。
我们不说,也没人知道收了银子的。”
这两个女人都是一颗玲珑心,陈燮这么一说,心里都明白了。
可是这南京城里,得多少酒肆、茶楼,多少画舫?
都给白送,这银子花的海了去了。
“思华,你可想好了,这南京城里,画舫不下一千,酒肆茶楼月地,怎么也有个两三千,一期就算出三千份,这也是不小的数目。
稿子都好说,奴家担心这刻板的匠人都忙不过来。”郑妥娘这么一说,柳如是也附和道:“姐姐说的是,这刻板可是个精细活,一个字刻错了,一个板子也就算废了。”
陈燮一听这话就笑了,站起道:“走,头前带路,我们走后花园去隔壁的宅子里看好东西。”
两女被勾起了好奇心,一起下楼,丫鬟也被叫,走到后花园,看看一墙之隔的对面院子,郑妥娘奇怪道:“没个门,怎么过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