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提一个要求,张家可否进一些美洲货,开辟各地的商业渠道,为将来做准备。
这就是扯淡了,张家自身本就有商业渠道,不然丝绸卖给谁?
山东、苏北、直隶,甚至山西,都是张家的传统市场。
你当我不知道呢。
准备看第三封信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别院的门口站着下人们。
陈燮先下车,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扶应娘下车。
这就是典型的做给别人看的,应娘自然欢喜不已。
这事情不怕不会传出去,只要陈燮的恩宠在身,登州城内她就能横着走。
回到后院,陈燮拆开来自京师的信盒子,莫泰来信很正式,口称东翁。
这个定位就很明确了,一个落第秀才,在京师混的生水起,靠的不仅仅是能力,还有舍得花银子的东翁。
莫泰先不提钱庄的事情,而是就周延儒最近的情况谈了自己的看法。
其中有一句话,陈燮比较认同。
“帝心犹在,恐不易撼。
然首辅一再任用私人,排除异己,上下怨愤日重。
再生波澜,群起而攻之可预。”
这话的意思,就是周延儒的执政格带来的后果了,东林出身的周延儒,素来不能接受不同意见。
但凡有人逆其意,必除之而后快。
这一点,看看梁廷栋的事情就知道了。
用一句大白话来说,他的仇家太多了。
陈燮很清楚,关键还是一个更厉害的家伙在潜水,看着他自己往坑里跳,时刻准备搬起石头落井下石。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中,后金下旅顺,流贼过黄河,这两个事情凑一起,就够周延儒下野了。
真心话,陈燮巴不得他早点滚蛋。
虽然温体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相比之下,温体仁那边现在更容易拉上关系而已。
一旦他做了首辅,必然需要来自外面的力量声援 ,眼下没有比陈燮更靠谱的外在力量了。
可惜的是,周延儒也好,温体仁也罢,都不是陈燮打算依附的对象。
大明的路该怎么走,陈燮现在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关于大发钱庄京师分号的准备事宜,莫泰建议最好来一个身份比较重的人物压阵,这样较为稳妥一些。
京师分号最大的压力,不是来自其他,而是来自官场。
大明官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干正事的人多,整天惦记着搞这个搞那个。
等他上了台,继续不干正事,好像他只要持身正,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了。
貌似这类人,往往都尼玛持身不正,不然哪来的钱过日子?
官场上的事情太复杂,首辅人人想当,等你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屁股下面是多少火炉。
即便如此,每一个官员都希望坐上那个位置,就算是明知屁股会给烤熟了也不放弃机会。
放下信,陈燮做出了第一个决定,趁着自己在登州的机会,让刘庆去京师,他毕竟是官员,没有朝廷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登州。
去南京,好歹有个坐监的说法。
也只能是刘庆去了,别人无法让陈燮放心。
收起这封信,陈燮打开柳如是的信。
说实话,《明报》的事情交给一个小姑娘去做,真是太难为她了。
这个事情做的有点不地道,好在别人不会这么想就是了。
毕竟《明报》是一个新鲜事物,走的又是新奇的路子,开始的时候别人还当着是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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