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盾牌后面的是高丽兵,近三千的鸟铳兵。
岳托打的算盘很精,先打一下,压制住对手之后再上民夫,这样伤亡会小一点,晨色中也分不清盾牌后面的是啥人。
城头上的大将军炮还是先响了,旅顺的东江兵,战斗力在守城的时候不算太差。
炮手还算熟练,就是这种炮太蛋疼,想快都快不起来。
五门红夷大炮停了下来,这时候距离城墙不过五百米,岳托的命令自然是先打掉城头的炮,然后让高丽火枪兵杀伤那些明军鸟铳手。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战术,但是他对近代战争的理解,实在是太苍白了。
让一群站在空旷地带的鸟铳手去压制对手的在工事后面的鸟铳手,实在是很蠢的一件事情。
操作红夷大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十几个人忙前忙后,怎么也得二十分钟才能架设好阵地,这还算是快的。
岳托充满期待的高丽鸟铳手,终于推进到百米之内。
城头上的大将军炮发射的弹丸,效果不差,就是射速太慢了。
三分钟一炮是正常水平线,能做到这个就算不错的。
有这三分钟,盾牌阵推进到了距离壕沟五十米的距离,壕沟后面的火枪兵,再次露头的时候,高丽鸟铳手很突然的站了起来,并且用最快的速度点燃了火绳。
这个局面确实把登州营的兵吓了一跳,但还是凭本能射击,完成后快速蹲下。
砰砰砰的火枪声此起彼伏,这个距离,登州产的滑膛枪命中率还是有保证的。
一排血花绽放的时候,对面的火绳枪也响了。
弹丸不是打在土堆上发出噗噗声,就是往天上飞,嗖嗖的响。
高丽鸟铳兵玩的是三段射击,三千鸟铳兵,大概是这个国家全部的鸟铳手了。
场面稍微有点乱,但是造成了浩大的声势,硝烟腾腾,枪声不断。
不能不说这些高丽棒子的勇气可嘉,就在五十米的距离上玩三段射。
指挥官朴志胤都觉得自己能牛叉,站在第一排,指挥他的手下三段射击的时候,很是找到了一点昔日先贤们的感觉。
用一句现代话来说,就是堵抢眼的时候想到了某某革命先烈,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似得。
问题是,场面和热闹,效果很差。
开始被吓着蹲下的王贲,沿着战壕一路跑,询问伤亡情况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举手:“官,我的脚崴了。”
王贲觉得很荒谬,不能啊,那么多火枪兵呢,虽然先手射击,但人家的枪也响了,怎么就一个人把脚崴了?
等到后面的射击不断的时候,听到嗖嗖声比噗噗声多的多,再抬头看天就知道了。
那还等什么,王贲举起军刀:“第二列,都死了么?
起来,射击。
还有你们,装弹啊,跟兔子一样往窝里躲么?”
连骂带揍的,第二列也起来了,露头之后才发下,对面的准头有点搞笑啊。
这个距离能把子弹打的高出头顶一两米,这也是本事啊。
这个,真不是人家枪法差,这个滑膛枪,理论上是能在五十米内打准,实际上真不好说。
高丽鸟铳虽然质量上比明朝出产的要高一些,但是真的不能跟登州营这种现代钢材打造,口径统一的鸟铳相比。
高丽鸟铳都是手工打造,口径都不一样。
再说火药也差点意思,三十米内能提一下又准头,三十米之外就不好说了。
基本上这个时代的火绳枪和燧发枪都这个路子,这就是为啥龙虾兵玩两列,并且顶着对手的射击抵近十米左右射击,然后立刻端着刺刀往前冲的原因。
反应过来的登州营,一看这玩意貌似打不准,基层军官多为老兵的好处体现了。
登州火枪兵纷纷站起射击,两边对射的结果可想而知。
一边是近乎零伤亡,一边是被铅弹打的血肉横飞。
高丽兵玩的是火绳枪,这玩意需要延时,不能总躲在木盾后面。
身边的士兵不断给铅弹放倒的时候,朴志胤的英雄气概烟消云散,变成了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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