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这就带她们去衙门,立下书字据,今后她就是您的人了。”
陈燮点点头,走到张瑶面前,微微躬身道:“张叔,给您添麻烦了。
实在是这丫头,的太像我家的小妹。
可惜,那孩子命薄,没有活下来。”
就算陈燮不解释,张瑶也不会在意。
但是这个解释,却让张瑶微微动容,这孩子就不是随意给人找麻烦的主。
连忙微笑摆手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这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给水根,回头一准把人给你带回去。”
陈燮也不客气,笑道:“那就拜托了水根大哥了。”
上了马车,两人继续上路,张瑶想了想道:“思华,有句话不管你爱听不爱听,我都要说。”陈燮赶紧道:“您指教。”
“你就一个人,这天下日子过不下去的,卖儿卖女的多了,你管的过来么?”
陈燮狠狠的楞了一下,是啊,这是明朝啊。
等几年好像还小冰河期,“流贼”席卷天下,最后还给北京城拿下了,逼着崇祯在煤山吊死了。
“我记住了!”陈燮狠狠的在心里记住了这句话,但是在这一刻,那个自诩俗人一枚,为了利益也会干点缺德事情的陈燮,已经悄然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至少在明朝这个地界上,陈燮在心里想的是,救不了全天下,那就救一个算一个吧。
比起张家庄的大宅子,登州城里的张家宅子就只有三进。
前中后三个院子,门口挂着红灯笼,上书张府二字。
进了大门,屏前一名中年女子领着一大两小三个男孩,站在那里等着。
见了张瑶便上前行礼:“夫君回来了,辛苦了。
老太爷的身子如何了?
薪儿还说,等府沐修,就去看望老太爷。”
张瑶有三个孩子,大的十六岁了,已经说好一门亲事,明年就办喜事。
现在府就读,是为廪生。
十六岁能成为廪生,已经很不错了,可惜他有个进士猛爹,骄傲不起来啊。
老二十二岁,名正,老三八岁,名撰,都在家里由西席夫子教授问。
张瑶正式向家人介绍陈燮道:“此美洲海外归来的神医陈燮,祖上是南宋遗民,故取字思华。
此番不远万里,横渡大洋而回,历经九死一生,一船人就剩下他一个上了岸。
老太爷的病,刘大夫说没治,思华妙手,转危为安,如今已无大碍。
坚持服药,调养,半年可痊愈。”
张夫人闻言不禁肃然道:“如此,当以大礼相拜!”说着就要下跪,陈燮欲上前拦阻,却给张瑶拽住,眼睁睁的看着张夫人带着三个孩子,跪下行大礼。
无奈的陈燮,只好侧身道:“不敢受此大礼,燮已拜张叔为亲,自家人如何能如此?”
张瑶笑眯眯的看着妇人孩子行礼完毕,这才道:“思华在张家,就是主人,回头要给下人们说清楚,免得怠慢思华,为夫是要行家法的。”
陈燮似乎隐隐能明白张瑶的意思了,他一个奇装异服的外人来到张家,必须先确立地位。
张夫人与丈夫心有灵犀,很是配合。
如此一来,今后在张家,陈燮的地位就确立了。
既然是一家人,自然可以进后院。
因为张瑶探视老太爷回来,加上陈燮这个客人,午饭准备的很丰盛,特意去城里的春香楼叫了个大厨回来置办。
张瑶领着家人,在客厅陪陈燮说话。
这个时候陈燮总算是有发挥的余地了,嘴巴甜甜的叫一声婶子后,从袋子里取出一面圆镜,一瓶去了商标的六神花露水,一块力士香皂,牙膏两条,牙刷每人一把。
这些都是昨夜悄悄准备好的,这回拿出来摆在桌上道:“归途遥远,能带的东西不多,一点小小意思,请张叔张婶一定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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