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第一天的时候,好些厂商的老板都来了。
季棠棠靠着她出色的交际能力,混个自来熟肯定没问题,要是再加个联系方式,那就是朋友了。
一会儿功夫后,季棠棠口袋里已经有好几个张名片,还能坐下来跟一个冰箱厂的老板一起喝茶。
江挽月和孟丽红都会外语,所以他们身上的任务最艰巨。
尤其是孟丽红,江挽月只会英语,她还会俄语和西语,完全是这个会厂里最出色的人才。
因此对于一些不会说英语的外国客户,也是孟丽红招待的最多。
在热热闹闹,人来人往之间,她们的嘴巴一直没停下来过。
这一忙,就是一天。
转眼到了下午三点,展馆里的热浪似乎比上午更盛了些,人流依旧熙攘。
季小兰手里的宣传单已经发出去大半,她额头上沁着细汗,两颊被蒸得泛红,却顾不上擦,眼尖地瞅着每一个从跟前经过的身影。
季棠棠那边收获颇丰。
她跟那个冰箱厂的老板聊完,又顺势认识了做五金配件的老总、做陶瓷摆件的业务员,名片塞了满满一口袋。
她脑子活,嘴皮子利索,三两句就能摸清对方的底细和门路,知道谁手里有港商资源,谁跟外贸公司有旧交情。
她也不急着推销自家衣裳,先递烟敬茶,把人哄高兴了,再轻描淡写提一句"我们厂做出口服装的,往后有外商介绍,咱们互通有无"。
对方见她爽快,也都乐意应承。
江挽月和孟丽红一直在站台这边,此时已经坐了几个高鼻梁大个子的俄罗斯商人。
(按照时间苏联还没解体,但是为了方便都用俄罗斯代替。)
俄罗斯那边重工业发达,但是轻工业不行,所以俄罗斯商人更多寻找都是日货商品。
孟丽红有过上次跟安德烈的交易,此时已经得心应手,她的准备工作相当仔细,知道现在是冬季,对方最喜欢保暖物品这方面的东西。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y hac ectь otлnчhыe toвapы длr nnckoгo pыhka, teплar oдeждa, oчehь пpaktnчhar.
"(我们有非常适合俄罗斯市场的商品,保暖衣物,非常实用。)
俄罗斯商人眼睛一亮,连比带划地问起价格和起订量。
孟丽红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数据,她一边翻一边用俄语解释,偶尔夹几个西语单词——原来这商人还会点西班牙语,两人意外的聊得更深。
期间,孟丽红还顺势提起他上次跟安德烈的生意。
既然是已经跟俄罗斯做过生意,她显得更加值得信赖。
两人很快谈出了眉目。
俄罗斯商人姓伊万诺夫,手里要订两千件羽绒服和棉服,说是要赶在冬天前铺满莫斯科的集市,他不懂信用证,还在商谈付款方式。
孟丽红有过先前经验,便提议:"mы moжem пpnhrtь oплaty чepe3 6ahk в Гyahчжoy, oчehь 6e3oпacho.
"(我们可以通过羊城的银行收款,非常安全。)
伊万诺夫挠挠头,转向身边的伙伴嘀咕了几句,最后大手一挥:"Дoгoвopnлncь!
"(成交!)
江挽月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是通过孟丽红愉悦的神情,也能看出来这是成交了。
一转眼,她这边又来了一个外商客人。
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欧美男人,白皮肤金色头发,高挺的鹰钩鼻,正在仔细打量放在站台上的服装样品。
江挽月投其所好,引着那灰西装男人走到样衣前,亲手解开一件呢子大衣的扣子,展示内衬的做工:
她用标准的英语说:“先生,请随意检查针脚。
我们使用的是进口的缝纫机,我们的工人至少有五年工作经验。”
灰西装男人凑近看了看针脚,又摸了摸面料,终于点了点头:"the quality is eptable.
what is your minimum order?
"("质量还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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