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把远处的什么东西看穿、看透,却又无能为力。
江挽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瞧见了——秦越和季棠棠。
他们两人站在不远处的葡萄架下,面对面地站着。
那葡萄架的藤蔓已经爬满了木架,垂下一串串青涩的小果子。
秦越和季棠棠之间的气氛,如同没成熟的果子一样酸涩。
僵持着,紧绷着,好似下一秒就要断裂。
他们显然都不想引起屋里人的注意,所以才找了这么个隐蔽的位置,连吵架都压低了声音。
隔着一段距离,江挽月和秦壮壮只能听到模糊的一些声响,却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秦壮壮站在这里,是要听清楚,还是不想听清楚?
没人知道这个小小的人儿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担心着不远处的那两人。
江挽月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才能让秦壮壮不觉得受伤。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秦壮壮却先说话了。
在他心里,江挽月曾经是跟季棠棠一样重要的人,如今也依然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所以,秦壮壮对着江挽月,能轻而易举地说出心底里的话。
“他们一直这样。”
江挽月愣了一下,试着理解他的话:“他们……经常吵架吗?”
“嗯,”秦壮壮点了点头,眼神微微暗淡下去,“他们经常吵架。
以为躲着我,我就不知道了,其实他们每次吵架,我都能感觉到。”
血缘关系是那么的神秘。
秦越和季棠棠的关系,一直跟秦壮壮的心情绑定在一起。
秦壮壮顿了顿,又低声说。
“江阿姨,我知道棠棠想走,不想住在这里。
是因为我的要求,她才一直住在这里的。”
如果可以,季棠棠哪怕去睡工厂里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也不想住在这个豪华却冰冷的别墅里。
秦壮壮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还说,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生日愿望的时候,我是故意的,想要棠棠能答应我。”
“其实……棠棠住在这里不开心。
她看到爸爸就生气,会心情不好,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吃饭。
爸爸真没用……”
“我都把棠棠留下了,他为什么还要跟棠棠吵架?
女孩子生气,他怎么那么笨,就是哄不好呢?”
秦壮壮说着说着,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还沾着刚才在花园里跑过的草屑。
也是藏起他的脸。
秦壮壮的声音,逐渐开始发颤。
“我……我还是不想让棠棠走……也不想让小兰姐姐走……”
突然,秦壮壮转过头,抬眸看向身侧的江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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