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
就在这时,拐角处一个穿着花布褂子的长舌妇突然一扭头,朝着孟时时的背影重重地"呸"了一口。
那口唾沫落在孟时时脚边的土路上,溅起一小片黄尘。
"晦气!
"长舌妇叉着腰,声音又尖又利,"大早上的就碰见这种拿刀的疯婆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个没人要的野种,也敢在村子里耀武扬威,要是我家闺女,早一根绳子勒死,省得丢人现眼!
"
孟时时的脚步停住了,眼神沉了下来。
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可是长舌妇主动招惹她的。
孟时时缓缓转过身,视线直直地钉在那长舌妇脸上。
那长舌妇姓刘,男人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她自己则仗着娘家有点家底,平日里在村里不干好事,成天搬弄是非,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她那张嘴比村口的大喇叭还快。
"你再说一遍?
"孟时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狠劲。
好像她的手里,还有一把锋利杀猪刀一样。
长舌妇被她这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怂,反而把胸脯一挺,声音拔得更高。
"说你怎么了?
我说错了吗?
你一个丫头片子,拿着杀猪刀要砍长辈,你不是疯婆子是什么?
你这种女人,就该被沉塘!
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
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活该——"
"我凶怎么了?
"孟时时忽然笑了。
她一步一步朝长舌妇走过去,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烧着怒火的眼睛。
"就你?
你再嚼一句舌根,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
长舌妇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敢!
你敢砍人?
!
"
"我敢不敢,你大可以试试。
我昨天敢拿刀对着孟老二,今天就敢拿刀割了你的舌头。
你除了会搬弄是非,还会什么?
你儿子上个月偷了张婶子家的鸡,你男人半夜偷看隔壁寡妇洗澡,这些事儿你怎么不拿出来说?
专挑我家的闲话嚼,你的舌头是长了毒还是生了疮?
"
长舌妇被她戳中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周围几个原本附和她的婆娘,此刻也讪讪地往后退了退,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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