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得被拉去陪斗呢!”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张婶子啐了一口,手里的床单甩得“哗啦”响。
“人家小两口好好的,你说这些晦气话做什么?
再说了,孟时时家是什么成分?
烈属!
爷爷、爹、叔叔都是为国捐躯的,这成分比金子还硬!
她嫁给秦长风,那是秦长风沾了她的光,以后谁还敢拿右派的事欺负他?”
“哎,你们别说,”一个年轻些的小媳妇忽然插嘴,捂着嘴偷笑,“我觉得他俩挺配的。
两个人谁都不敢招惹,正好凑一对。”
“他们凑在一起了,李金花知道不得气死?”李寡妇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她追了秦知青这么长时间,村子里谁不知道,送饭送水,就差没脱光了往人家床上爬了。
结果倒好,被孟时时那个野丫头截胡了!
我估摸着,李金花这会儿正在家里摔盆砸碗呢!”
“活该,”王婆子哼了一声,“李金花那丫头,仗着自己是村长的孙女,眼睛长在头顶上。
孟时时虽然横,可心肠不坏,比李金花强多了。
就是……就是太冲动了,拿着杀猪刀要砍人,这以后要是跟秦知青吵架,会不会也拿刀砍他啊?”
“你操那份闲心!
人家小两口乐意!
要我说,孟奶奶这下可算能安心了。
时时那丫头一个人撑了这么些年,如今找了个知冷知热的人,还是大学生,孟奶奶就是闭眼,也能瞑目了……”
“呸呸呸,你又胡说!”李寡妇推了她一把。
几个女人笑作一团,棒槌声、水花声、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在河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
村长李有才家里。
还真被碎嘴的婶子们说中了,李金花正在家里摔东西呢。
“哗啦——!”
一只搪瓷缸子狠狠砸在地上,在地上蹦跳着滚出老远。
紧接着,又是一个枕头、一件衣裳、一本书,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招呼。
“孟时时算个什么东西!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能跟秦长风结婚!
我不允许!
我不允许!”
李金花披头散发地坐在炕上,眼睛憋得通红。
那张原本还算白净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
她抓着炕席,指甲几乎要抠进草编的缝隙里。
“她不过是个从野地里捡来的野种!
连亲爹亲娘都不知道是谁的贱货!
她连字都不识几个,就是个疯婆子、母夜叉一样!
秦长风是眼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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