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修为境界,也无一不是站在筑基後期,乃至是巅峰,只需要短暂的在当前境界的驻足与积蓄,便要朝着更高境界纵身一跃的程度!
难道……
柳洞清的道法底蕴,至少某一境界,也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吗?
这一瞬间。
张楸葳不可思议的猜想着。
而也正是因为这股讶然,这股震惊。
霎时间。
在张楸葳的心神之中,她这一路飞遁而来的过程之中,所思索周全的好几种或真或假的话术,都在这一刻被她抛诸脑後。
只是张楸葳并无从知晓。
这一切气息的蜕变,不过是发生在她到来的片刻前而已。
一切都是因为,金丹一境的道途框架,彻彻底底的在柳洞清的眼前变得明朗开来而已。
他的目光由此深远。
气息也随即蜕变。
下一刻。
当张楸葳真正又低下头来,拱手作揖,朝着柳洞清一拜的时候。
她才复又恍惚间想到。
今日她拜见柳洞清。
昔日柳洞清在升岚道院之中,大抵也是以类似的姿态拜见自己。
彼时彼刻,此时此刻。
心中再度掠过一抹复杂。
张楸葳的声音方才缓缓地响起。
「见过师兄——」
闻言。
柳洞清平和的声音方才响起。
「师妹,想过你我会逢面,但是却未曾想过,昔日青河岭一别,你我竟然是间隔了这样久,才相互逢面。」
「以师妹的天赋才情,那总领七光七情的道法功诀,竟然有这样的难以参悟吗?」
闻言时。
张楸葳重新擡起头来,意味深长的一笑。
刚刚心神的震惊之中,她已经将种种预备好的话术都抛诸脑後。
此刻心神翻涌之间。
她已然是想到什麽便坦然相告什麽。
「道法功诀的参悟并不难,妾身本来都已经快要完全掌握了,可是等到古斋醮科仪规制一起,我忽然像是变笨了一样,竟忘却了大半的道法精要。」
「然後……」
「一直到听闻师兄因故,坐镇山丹峰刑威殿分堂的时候,师妹忽地脑子又灵光了起来,顷刻间,便又重新将全部的道法经意,都掌握了起来。」
「这虽是番顽笑话。」
「可是师妹确实是在有心躲避古斋醮科仪规制的风波。」
「师兄有所不知,紫灵府本就已经有些发狂了,最近一段时间里,随着南华道宗的修士在甘泉山前破了他们的阴阳四象道法。」
「紫灵府疯的更厉害了。」
「战帖不要钱也似的往外撒。」
「而且很多战帖都重复在了同一天,使得八峰不少善战的真传弟子,都颇有些分身乏术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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