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
碎砖和灰尘铺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墙上挂的名人名言牌子全掉了,莎士比亚和鲁迅躺在一堆碎玻璃里,看起来格外凄凉。
寒尘路过一间教室,看到黑板上还写着刚才的板书——叶倾城最后一节课讲的是《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脚步顿了一下。
"路漫漫……"煤球也看到了,阴阳怪气地说,"这位老师上课的时候就在埋伏笔吧?
'上下而求索'——求索什么?
求索你爸妈去哪了?
"
"闭嘴。
"
"我就是觉得这巧合也太刻意了。
一个语文老师,最后一节课讲《离骚》,讲完教学楼就塌了,然后告诉你'你爸妈是逃'。
这不就是那种——"
"我说了闭嘴。
"
煤球识趣地缩了回去。
寒尘加快脚步,绕过一堵倒塌的墙体。
这堵墙原本是隔开走廊和楼梯的,现在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钢筋和混凝土。
他侧身挤过去,看到楼梯还在,但扶手已经扭曲变形,像被一只巨手拧过一样。
下楼的路上,他遇到了陈宇。
陈宇正扶着一个胖子往下走——那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腿受伤了,一瘸一拐的。
看到寒尘,陈宇像看到了救星:"寒尘!
你没事吧?
"
"没事。
你们呢?
"
"老王的腿被砸了,我在送他去校医室。
"陈宇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外面已经叫了救护车,但楼梯塌了,担架过不来。
"
寒尘看了一眼体育委员的腿——小腿上有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但好在没伤到动脉。
"给我。
"寒尘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银针。
"你干嘛?
"体育委员紧张地说,"校医室在那边——"
"校医室去不了,楼梯封了。
"寒尘没废话,银针快速刺入体育委员腿上的三个穴位,止血的同时封住了痛觉神经。
三秒钟后,血止住了。
体育委员瞪大了眼睛:"卧槽……这比创可贴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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