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界碑,西郊界碑,这个地名第三次出现在他耳朵里。
他轻声回了一句:“记下来,继续听。”
书房里的张猛又骂了几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骂骂咧咧地说:“标哥说让我忍几天,说那批货被军用牌照的车截走,是有人故意在打我的脸。
他妈的我张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明天我就找人查,那个破宠物医院,我非得让它开不了张。”
他话音未落,书房里间的门忽然开了。
煤球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到一个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四十五六岁,穿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皮鞋锃亮,身材挺拔,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稳健感。
他的脸型轮廓分明,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冷峻,看起来不像生意场上的油滑之人,倒更像军旅出身。
张猛见到他,立刻收敛了怒容,语气比刚才面对标哥时客气了不止一个档次:“陆先生,您还没歇着?
我以为您已经休息了。”
“你电话声音太大。”那人嗓音平淡,“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到你在骂谁。
张猛,我跟你说过了,最近别动那个宠物医院的事。”
张猛有点不甘心:“陆先生,可那个寒尘,他今天把卫生局和消防的人都给顶回去了。
这也太嚣张了,难道就让他这么开着店?”
“他开店,碍着你什么了?”那人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庭院里,“你针对他,是因为他抢了你家的地,还是因为你单纯看他不顺眼?”
张猛顿了一下:“他抢了我爸看中的铺面,还在学校里让我下不来台。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那人声音略微加重,“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派出去的那辆面包车,被人碰过了。
那个司机没跟你说?”
张猛愣了一下:“碰过?
什么意思?”
“你派出去的车,今天下午被人开过。
开车的人手法很利落,没有撬锁痕迹,用的是电子解码。
他在车里坐了一小会儿,什么都没拿,但把你想干什么摸清楚了。”那人转过身,“你这边的底牌,已经被人看透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张猛的脸色变了:“谁干的?”
“一个你不该惹的人。”那人说,“你父亲让你老实点,不是没有道理的。
桑叔那批货被军用牌照的车截走,你以为是巧合?
那是有人用军方的路子卡了你的咽喉。
你正面对付那家宠物医院,背后就会有人对付你。
两线作战,你顶得住?”
张猛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那我……我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换个时机。”那人走到书桌前,把桌上一份文件收进公文包,“等他们把注意力从你身上移开,你再动。
他们要开宠物医院,你就让他们开。
开得越大,需要的药、饲料、设备越多,产业链上的坑就越多。
你要打压一家店,不一定非要从店门口下手。”
煤球在门外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给寒尘。
寒尘听完后,在面包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煤球,看看他长什么样,记住他的气味。”
煤球调整了一下角度,目光落在那人袖口。
就在那一刻,他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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