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闹大了,反而让那小子看笑话。”标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少,你觉得一只猫能学会兑茅台、转貔貅、叠毛巾,这套东西得训多久?”
张猛一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事儿不是一只猫干的,是有人教了一只猫,让它半夜跑到你家里来,干这些事,给你脸色看。
玩的就是一个‘你拿我没辙’。
你要真跟一只猫较劲,你才真成了笑话。”标哥拉开门,“我先走了。
那辆面包车的漆样,我寄到省城去做化验了,结果出来之前,你别轻举妄动。”
张猛独自坐回沙发上,盯着那尊转向的貔貅,久久没有说话。
而同一时间的明德学院门口。
寒尘骑着电动车到铺面门口时,煤球正蹲在门前的台阶上舔爪子。
见他来了,猫尾巴一甩,跳上电动车后座,仰着脑袋,用一种明显邀功的语气,喵了两声。
寒尘摸了摸它脑袋:“干得不错。
昨晚监控清了?”
煤球又喵了一声,意思是:那当然,我踩点踩了三天,二十六路监控我没漏一个死角,连红外传感器都给你避开了。
寒尘从背包里拿出那叠文件袋,翻到那张西郊界碑旧哨塔铁门照片。
照片上,铁门锈迹斑斑,门上嵌着一块青石,石头上刻着两个字,因为风化剥落,只能看清一个“渊”,一个“归”。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又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笔迹潦草:“k-17,库位确认,钥匙在老地方。”
“k-17。”寒尘低声念了一遍。
康源样本库k系列编号,k-17对应的库位,正好是那批被截走的样本原本存放的位置。
张猛拍这张照片,说明他去过西郊界碑,而且知道那个库位在哪。
煤球从后座上跳下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寒尘的裤脚,又朝西边叫了一声。
“去看看?”
煤球甩了甩尾巴,直接朝西边跑了出去。
寒尘收好文件袋,锁了铺面门,跟在煤球后面。
西郊界碑离明德学院不算远,骑电动车十几分钟的路程。
但这一带是老工业区,拆迁拆了一半就没了下文,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煤球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穿过一片废弃的电镀厂厂区,最后在一座半塌的水塔前停了下来。
水塔下面有一道铁栅栏门,被铁链锁着。
铁链上的锈迹很新,明显有人近期开过。
寒尘蹲下来看了看铁链,又看了看地面。
地上有轮胎印,顺着痕迹延伸出去,直到沥青路面上消失。
那辆面包车的轮胎印。
他站起身,绕过水塔,眼前出现了一座半埋在山坡上的旧哨塔。
红砖垒成的圆柱形塔体,外墙爬满了枯藤,塔顶的铁皮棚已经塌了半边。
塔身一扇铁门,跟照片里的那扇一模一样。
煤球在铁门前停下,竖起尾巴,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寒尘走到铁门前,借着从塔顶缝隙漏下来的光线,看清了门上的那块青石。
照片里模糊的“渊”和“归”,此刻清清楚楚。
但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青石下方的角落里,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画着一只羊。
线条粗粝,像是用什么锐器随手刻上去的。
跟铺面门口被人画下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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