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集体噎住,想笑又不敢笑。
这时,杏林堂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弟子快步迎出来,恭敬地对着寒尘行了一礼:“可是寒首领?
黄会长已在堂内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寒尘点头,迈步踏入杏林堂。
堂内是一个巨大的四合院改建的会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张古老的木案,案上放着银针、药碾、脉枕等物件。
台下,密密麻麻坐满了十三城中医界的名医,少说也有七八十人,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寒尘身上,有质疑,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而在主位上,一个须发皆白、穿着传统深灰色长衫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面容清癯,眉毛花白,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历经岁月却依旧锋利的手术刀,正是中医公会会长,黄承砚。
黄承砚,男,黄家传承百年的中医世家会长,医术高明,思想守旧,排斥一切非古法的医术力量。
他看着寒尘一步步走进来,目光在寒尘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肩头的煤球,最后落在他腰间那隐隐透出的青囊残卷气息上,眉头微微一皱。
“寒尘。”黄承砚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既接了老夫的请帖,便入座吧。
杏林大会的考核,今日开始。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守城的‘医武之名’,究竟是实至名归,还是……浪得虚名。”
寒尘走到台前,在林雪和沈清漪的陪同下,于客位上落座。
他抬起眼,平静地迎上黄承砚锐利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杏林堂:
“黄会长,医术高低,不在嘴上,在手上。
今日,我自会证明。
省城刚经历大战,伤员众多,我寒尘救人无数,靠的是青囊残卷的针法,靠的是医者仁心,不是什么虚名。
若公会真为医道,便该知道,能救人的医术,就是好医术。
若公会只为打压异己,那今日的考核,我接着,但日后十三城百姓的命,公会拦不住我救。”
此言一出,堂内一片哗然。
几个守旧的中医名医脸色一变,就要拍桌子反驳,却被黄承砚抬手拦下。
黄承砚死死盯着寒尘,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被冒犯的怒意,也有一丝被说中事实的动摇,但很快,那丝动摇被百年的固执压下。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了下来:
“好一个‘能救人的医术,就是好医术’。
寒尘,老夫今日便以公会之名,考你三场:一考针法,二考辨药,三考疑难杂症现场救治。
三场全过,公会认可你的医术,青囊堂日后在十三城,畅通无阻。
若有一场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你便不得再以‘医’之名公开行医,省城守城英雄,只能是个武夫,而非医者。”
寒尘神色不变,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金针袋,淡淡道:“黄会长请出题。
针法、辨药、救治,我寒尘,一一接下。”
林雪在旁边温婉却坚定地开口:“黄会长,考核可以,但需立下文书。
三场考核的题目、流程、评判标准,需由官方(苏家)和公会共同签字确认,避免日后公会单方面毁约,卡我们青囊堂的审批和药材渠道。
这是商业规矩,也是守夜人的底线。”
黄承砚看向林雪,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林家丫头,竟然在如此场合,直接谈起了商业规矩和文书契约。
他冷哼一声:“林家丫头,老夫还未找你们林家药材渠道的麻烦,你倒先谈规矩了。
也罢,文书可立,老夫行事,光明正大,不怕你们查。”
沈清漪淡淡补刀,医武双修的她语带锋芒:“光明正大最好。
但若公会在辨药环节用年份造假、以次充好的药材来考寒尘,那便不是光明正大,而是下作。
我沈家医武双修,辨药的本事,不比公会差,别想在我们面前玩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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