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有现成的平台。」
「弥生商事的客户网络覆盖关西数百家中小企业,从木材、建材到运输、仓储,你的信息渠道比任何人都多。」
「当然,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
鹰司信元看着弥生正辉的眼睛:「我信任你。」
弥生正辉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西园寺公义这时终於开口:「弥生桑,你这个人太正派了。
正派到我们这些人,觉得不拉你进来,良心过意不去。」
弥生正辉看了他一眼。
「西园寺,你什麽时候有过良心?」
西园寺公义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坦荡。
「被你发现了。」
茶室里的气氛松了一些。
弥生正辉把茶杯放回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
「鹰司,你说的那些话,我大部分都同意。」
鹰司信元没有说话,等着那个但是。
「但是一「6
弥生正辉果然开口了。
「东整会如果只是做资产承继和事业重组的研究与谘询,我全力支持。」
「可如果它的性质会慢慢变质,变成某些人用来做权钱交易的平台————
,他顿了顿,目光从鹰司信元脸上扫到西园寺公义脸上,又收回来。
「那我弥生正辉,接受不了。」
鹰司信元看着弥生正辉,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
「这一点,弥生桑,我答应你。」
西园寺公义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大约五秒,弥生正辉终於伸出手,握住了鹰司信元:「好,那我加入。」
两只手握在一起,在茶室昏暗的光线里,像一个时代的开端。
而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开端,终将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东整会成立的最初几年,确实如弥生正辉所愿,保持着一个研究团体应有的体面。
会员不多,三四十人。
——
大多是关西地区的企业主和少数东京的金融界人士。
活动形式也简单。
每两个月举办一次研究会,请大学教授、经济评论家、大藏省退职官僚来讲宏观经济走势和产业政策动向。
会後在料亭聚餐,会员们交换名片,聊聊各自行业的情况,仅此而已。
弥生正辉每次都会亲自出席。
他从京都坐新干线到品川,再换乘计程车前往位於赤坂的研究会事务所。
在那个还没有手提电话的年代,联络靠秘书传话,信息靠口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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