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堺纤维工业也是一样,本来染谷正辉都已经还不上钱,这笔债权回收率可能不足三成。
但桐生也哉硬是用一招资产重组,把回收率拉到了八成,简直恐怖。
岩仓刚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突然提起:「一个融资审查课的主任,哦,说是主任,其实也只是刚刚入职四个月新人。」
「桐生也哉用了一个多月,就把八家企业的债权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而我们债权管理课在同期做了多少?
谁来说说?」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可能是觉得这样被桐生也哉比下去有点丢面子,佐藤系长放下简报,斟酌了一下措辞:
「课长,我们债权管理课的职责和融资审查课不一样。
他们是事前审查,我们是事後处置。」
「案件到了我们手里的时候,往往已经错过了最佳回收窗口。」
「这个回收率,我们不是做不到,而是……」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再往下说像是找藉口,便停住了。
「不是做不到?」
岩仓刚接过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冷笑:
「那堺纤维工业和东大阪织造怎麽说?
不都是我们经手过然後觉得无法回收的案件吗?」「我不是在否定你们的工作。
债权管理课的处置难度确实比融资审查课大得多,这个我承认。」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让你们清楚:现在大阪支店的不良率在涨,全行都在涨,我们不能就这麽坐以待毙,否则如何向支店长交代?」
「桐生也哉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债权管理课也应该能做到。」
「所有人结合关西纤维产业案写一份心得给我。」
「散会。」
椅子被推动的声音响起。
看着会议室里面的人一个个离去,岩仓刚走到窗户旁边,看着盛夏里的御堂筋,止不住地叹气。
其实佐藤系长在晨会上说的那些话,他是认可的。
「事前审查和事後处置不一样。」
「案件到我们手里的时候,往往已经错过了最佳回收窗口。」
「这个回收率,我们不是做不到,而是……」
每一句都是实话。
但问题是,高木佑介那里没有给他找藉口的机会。
一个季度,全店五十亿円的新增不良。
债权管理课作为不良债权处置的核心部门,如果不能在短期内拿出一份像样的成绩单,那麽不仅是今年的考核会出问题,整个课室的士气也会持续走低。
所以即便债权管理课做不到桐生也哉那种程度,至少也要比今天更好一点。
所以他今天是把桐生也哉当成改变债权管理课的一个契机。
他要告诉手底下的人:
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们也能做到。
如果以前做不到,那从现在开始学着去做。
岩仓刚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後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佐藤系长的分机。
「佐藤,下午三点,把几个主任叫到会议室。
我有话要说。」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岩仓刚挂断电话,坐回椅子里,重新翻开那份简报,从第一页开始,又看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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