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囤仰着小脸问:“二冬哥哥,十三天是不是很久啊?
我怕我等不及去买麦芽糖。”
五特揉了揉他的头:“不长,咱们一起数着日子过,等过了十三天,咱们就去买最大的麦芽糖,让你啃个够。”
大囤看着五特,突然说:“二冬哥哥,要是亭长还是不信你,怎么办?”
五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那咱们就证明给他看,而且就算真的有事,我也会保护你们的。”他的袖口闪过一丝蓝光,灵智核的能量层缓缓展开,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把所有人都护在里面。
车夫爷爷劈完柴火,走过来坐在他们身边,掏出旱烟袋,却没点燃,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娃娃,爷爷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不少人,像你这么心善又勇敢的,不多。
不管十三天后怎么样,爷爷都跟你一起扛。”
五特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灵智核能挡住病毒,能扫描危险,却挡不住这些人的真心——阿果的依赖,二囤的信任,大囤的守护,阿果娘的关心,还有车夫爷爷的担当。
这些东西,比阿姆洛坦星的金属舱更温暖,比顶级的防护更坚固。
夜幕慢慢降下来,旧粮库的灯亮了——是阿果娘带来的油灯,灯芯跳动着,把所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阿果靠在阿果娘怀里,听她讲村里的故事;二囤趴在刘爷爷身边,听他说以前赶马车的经历;大囤坐在五特旁边,帮他整理布包里的草药;五特则握着灵智核,扫描圈一直覆盖着整个西镇,红点的数量还在慢慢增加,可他却一点都不慌了。
“二冬哥哥,你看,天上有星星!”阿果突然指着窗户喊。
五特走过去,推开窗户,夜风格外凉,却带着青草的香,天上的星星亮得耀眼,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
“等过了西镇,到了黑山西村,咱们晚上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好不好?”五特笑着说。
阿果用力点头,阿果娘走过来,把一件厚衣服披在五特身上:“夜里凉,别冻着了。
十三天很快就过,咱们一起等。”
西镇十三日·夜探
油灯的光在窗纸上晃了晃,最后归于沉寂。
五特坐在门槛上,听着屋里渐渐均匀的呼吸声——阿果的小呼噜轻轻的,像小猫踩过棉絮;车夫爷爷的呼吸沉,带着老人才有的绵长;大囤翻了个身,布料摩擦的声响里,还夹着二囤梦呓般的一句“麦芽糖”。
他轻轻起身,袖口的灵智核泛起极淡的蓝光,像夜空中落下来的一粒星子。
指尖在每个人的额前虚点一下,“昏睡模式”的能量丝无声散开,落在阿果娘蹙着的眉头上时,五特顿了顿,又往能量丝里添了点暖意——她这几天总担心大家,夜里总睡不踏实。
确认所有人都沉进梦乡,五特抓起墙角的粗布外套往身上一裹,脚步轻得像风掠过草尖。
粮库的木门轴早生了锈,他从布包里摸出点猪油,往轴芯里抹了抹,推门时只发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吱呀”,刚够被院外的虫鸣盖过。
门口的两个官兵正靠在墙根打盹,手里的长枪斜斜杵在地上,枪尖的冷光在月光下泛着白。
五特往阴影里缩了缩,灵智核的扫描圈悄无声息地展开,淡蓝色的光网像水纹般漫过整个西镇——镇口有六个红点,分两班守着;粮库周围四个,两个在门口,两个绕着院墙巡逻;最密集的是衙门方向,足足十二个红点,还有三个在衙内院墙上移动,应该是暗哨。
“倒真是看得紧。”五特咬着唇笑了笑,指尖在扫描圈上轻点,把所有红点的位置都烙在脑子里。
他没打算硬闯,目光扫过镇子外的山林时,眼睛亮了亮——扫描圈边缘,有几簇闪烁的绿点,正顺着山脚下的小溪往镇子方向移动,是狼群。
灵智核的“生物定位”功能被激活,五特往掌心呵了口气,蓝光在掌心里聚成个小小的狼形轮廓。
他对着山林的方向轻轻一推,轮廓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顺着风飘过去——那是模仿母狼召唤幼崽的信号,混着点新鲜猎物的气息,足够把狼群引到衙门口。
光点飘远时,五特已经贴着院墙往镇中心走。
西镇的街道空得吓人,家家户户的门板都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窗缝里漏出点微弱的光,想来是家里有病人,夜里也得照看着。
路过药铺时,扫描圈里闪过一个虚弱的红点,五特停了停——是昨天见过的药铺先生,他的生命体征比白天弱了不少,想来是被病人传染了。
“再等等,很快就有办法了。”五特对着药铺的门轻声说,转身继续往前走。
衙门口的灯笼亮着,橘红色的光把两个官兵的影子拉得老长。
五特刚躲进旁边的巷子,就听见山林方向传来几声狼嚎,先是一声长调,接着是好几声呼应,越来越近。
“什么声音?”门口的官兵猛地直起身,手里的长枪握得死紧。
另一个揉了揉眼睛,往山林方向望:“好像是狼……这时候狼怎么敢往镇上来?”
说话间,狼嚎声已经到了衙门口,紧接着就是桌椅倒地的声响、官兵的喝骂声,还有狼爪挠门的“哗啦”声。
五特趁机从巷子口溜出来,贴着衙墙往内院走——院墙上的暗哨果然被狼嚎引开,正扒着墙往门口看,压根没注意到脚边掠过的影子。
内院的门虚掩着,五特推开门时,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草药味。
灵智核的扫描圈精准地锁定了正屋的红点——亭长就在里面,呼吸沉,应该是睡着了。
他踮着脚走过去,窗纸上映着亭长伏案的影子,想来是忙到深夜,直接趴在桌上睡了。
指尖的蓝光再次亮起,“昏睡模式”无声透进窗纸。
五特等了片刻,推开门走进去,亭长果然趴在桌上,眉头还蹙着,手里攥着的毛笔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绕到桌前,看着亭长的脸——官服的领口磨得发毛,鬓角有几根白发,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点灰尘,哪有白天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灵智核的“记忆灵丝弦”轻轻搭在亭长的额头上,淡蓝色的丝线像蛛网般散开,慢慢钻进他的眉心。
记忆碎片·寒门路
最先涌出来的是黑——漏风的土坯房,屋顶的破洞漏进星星,十岁的亭长正趴在灶台边,借着柴火的光抄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