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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怨怼、不甘、恐惧、悔恨在他神魂之中疯狂炸开,翻涌不休,可他偏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承受这生不如死的酷刑。
随着死气被疯狂抽离,他的躯体开始出现极度诡异、狰狞恐怖的畸变。
双臂不受控制地反向弯折,关节错位扭曲,骨节突兀凸起,皮肉被生生拉扯变形;双腿更是如同被无形巨力拧转的麻绳,一圈圈、一层层死死绞缠、缠绕收紧,越缠越密、越缠越紧,骨骼错位咔咔脆响,皮肉扭曲堆叠,形态恐怖扭曲,惨不忍睹。
肉眼清晰可见,一缕缕纯粹漆黑的本源死气,顺着他的周身毛孔、皮肉缝隙疯狂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黑流,尽数涌入古渊的身躯之中。
古渊半边脸庞剧烈抽搐扭曲,面皮忽青忽黑,筋络突兀暴起,眼窝中的幽绿魂火炽烈跳动,神色愈发狰狞嗜血。
他同样承受着外来死气冲撞经脉的剧痛,断臂创口撕裂般的痛感阵阵袭来,可他非但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愈发贪婪狠厉。
他死死咬牙强忍肉身反噬,疯狂吸纳掠夺而来的死气,将所有黑流尽数导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肩断口。
原本空空荡荡、不断外泄本源的断骨创面,在海量死气灌注下,凝聚出一团翻滚蠕动、浓郁漆黑的气态核心,一丝丝新生骨膜、筋络、血肉正在缓慢滋生、重塑、拼接。
古渊心底只有极致的冰冷与贪婪,全然无视身前之人的生死痛苦,只专注修复自己的残缺躯体。
数息过后,这名亡灵尊者体内的本源死气已然被抽离大半,残存力量稀薄微弱,再也无法提供充足滋养。
古渊眼底寒光一闪,毫无迟疑,左手骤然甩开干瘪萎靡的尊者躯体,身形一晃,瞬间抓向旁边那名同样出自葬魂星垣、修为跌落的亡灵堂主。
符文再闪,禁术再现。
这名堂主本就道基残破、修为大跌,体内死气储备远不如尊者浑厚。
禁术缠身的瞬间,他全身瞬间僵死,动弹不得。
霸道的吞噬之力轰然落身,他瞬间坠入同样的炼狱酷刑。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干瘪、塌陷、枯萎,原本饱满的躯体迅速枯缩干瘪。
双臂猛然反向弯折,关节彻底错位,呈现出违背人体常理的扭曲角度,骨骼脆响连绵不绝。
撕筋抽脉的剧痛远超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双目圆瞪,瞳孔涣散,面皮扭曲得狰狞可怖,心底的怒骂与悔恨彻底爆发,响彻整个残破的神魂。
【我悔!
我好悔!】
【悔当初在葬魂星垣感念恩情,错信恶徒,追随你这等冷血邪魔!】
【亡灵之道哪里是修行大道,分明是噬亲吞友、残酷无度的绝路!】
【同类相残,无情无义,嗜血歹毒,丧尽天良!】
【若有来世,我宁堕轮回、散尽修为,永世不入亡灵道!
生生世世,与亡灵邪祟不共戴天!】
滔天恨意与无尽悔意缠绕着他最后的神魂,可一切为时已晚。
短短片刻,这名亡灵堂主浑身死气、本源、生机被彻底抽干。
鲜活的修行躯体,彻底化作一具干枯褶皱、死气散尽的干尸,皮肉紧贴枯骨,形态凄惨诡异,毫无生机,重重垂落坠地。
此刻整座地底密室,死气浓稠如实质,漫天黑雾翻滚不息,阴寒、嗜血、残酷的气息牢牢锁死整片空间。
古渊垂眸看着两具残破的躯体,又望向自己右肩不断凝实、缓缓生长的漆黑气团与新生骨络,狰狞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阴狠满足的笑意,继续念动咒文,催动秘术,持续吸纳周遭翻涌的死气,全力修复断臂伤势。
古渊感受着体内暴涨的死气本源,望着右肩处初步凝形、尚且虚浮虚幻的右臂黑雾,知晓这点力量远远不够支撑完全复原。
方才两名亡灵法师的本源,仅仅只是搭建起了肢体的雏形,血肉骨皮皆未稳固,依旧脆弱不堪。
他抬眼扫向密室中剩余几名被禁锢符文死死锁在原地的尊者级亡灵法师。
这些人全程被亡灵禁术封死周身,分毫动弹不得,声带、经脉、骨体尽数被漆黑符文封锁,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
他们眼睁睁看着方才两名同族被活生生抽干本源、化作两具干瘪枯尸坠落在地,目睹那种皮肉塌陷、骨骼扭曲、生机灭绝的惨烈景象,胸腔之中瞬间翻涌起滔天怒意与彻骨寒意。
同为尊者级强者,苦修数万载才有今日修为,今日却亲眼见证同族被当作祭品、被无情吞噬。
所有人眼底都燃起赤红的怒火,死死瞪视着中央的古渊,眸光之中布满怨毒、愤恨、恐惧与不甘。
他们身躯剧烈震颤,体内死气疯狂躁动,拼尽全力催动本源冲撞周身禁锢符文,想要挣脱束缚、拼死反抗。
可古渊布下的乃是圣殿级亡灵禁纹,专为锁困高阶亡灵所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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