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男听令!
成年法师轮番输出,耗尽最后一丝灵力!
少年学徒结辅助冰阵,阻拦敌军冲锋!
凡我寒渊男子,不分长幼、不分修为,尽数参战!”
“机甲不讲情理、敌人不讲怜悯,唯有死战,方能不负族群!
就算营地尽毁、男子耗尽,绝不接受屈辱降书!”
一名灵力近乎枯竭的中年法师,咳出一口血雾,依旧咬牙催动冰锥术:“族长放心!
我寒渊世代修冰,宁灵力崩碎身死,绝不沦为阶下囚!”
无数年轻法师学徒强忍恐惧,跟着长辈结印施法,细碎的冰光层层叠加,勉强筑起薄弱的冰防屏障。
他们尚且不懂族群博弈的险恶,只知道身后是家园、是族人,唯有拼命死战。
战场中央,岩居族的人海冲锋从未停歇。
后方主峰领地,举火天的严苛政令日日加急,一轮又一轮征召令传遍每一处矿城、山谷、聚居点。
但凡尚且健全、尚能持械的岩居男性,无论青年、中年、甚至半老的壮年,全部被强行押送前线补位。
再也没有侥幸,再也没有休整。
岩居的老兵早已身心俱疲,满身伤疤,看着一批批年轻同族送死,心底的怨气与悲凉早已堆积成海,却不敢有半句反抗。
一名征战数月的岩居老兵,看着身边刚满十六岁的同族少年瑟瑟发抖,低声惨叹:
“一波波送命,一波波填坑,我们岩居的男人,早晚要死绝在这里。”
少年眼眶通红,攥着粗糙的长矛,声音带着哭腔:“我爹上个月战死了,我哥昨天没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对不对?”
老兵闭上眼,满心苦涩,只能摇头:“别说话,不敢怨、不敢喊、不敢逃。
逃者立杀,战者必死,主人要的,就是我们三方男人,死到近乎绝迹。”
侧边监视的机甲卫兵冷声警告:“私语乱心,动摇军心,再敢妄议,就地斩杀!”
两人瞬间噤声,所有苦楚、所有不甘、所有绝望,尽数压在心底,麻木地跟着人流,再次向着冰系联军的防线冲锋。
新一轮血战瞬间爆发!
千万岩居残兵、新兵组成的人海,踩着遍地尸骸残冰,悍不畏死地冲锋碾压。
冷士战士举残缺冰剑,近身劈杀,寒气封喉,每一次挥剑都用尽最后力气,砍翻身前的岩居士兵,自身也被后续人海重创倒地;
寒渊法师结残破法阵,漫天冰锥、冰墙、冰封天幕层层铺展,竭力阻拦冲锋浪潮,稀薄的冰系灵力一次次炸开,一次次反噬自身,无数法师口吐鲜血,依旧死撑结阵。
每当两族防线即将彻底崩塌、营地即将被攻破之际,木头立刻下达精准控杀指令:
“收敛总攻火力!
停止全域清场!
仅保留零星远程惩戒输出!”
两百尊战斗机器人严格执行命令,绝不彻底踏平营地、绝不全歼残敌。
高级爆不再覆盖全域,只定点轰炸密集兵线;
高级切割不再漫天收割,只斩断冲锋与结阵节奏;
高级烈焰不再焚尽战场,只灼烧冰系结界、消耗敌方灵力。
机甲始终牢牢掌控战局节奏——压而不灭、残而不毁、败而不绝。
故意留给两族残兵喘息之机,留给他们收拢人手、征召新兵、重整防线的余地,只为让这场消耗战无限延续。
木头冰冷复盘全局,神识传回主峰举火天:
“主人,战局稳定持续消耗。
冷士、寒渊持续征召幼龄男丁补线,岩居持续全员填阵。
三方男性战力损耗稳步递减,目前剩余战力已不足开战之初的七分之一。”
“严格按照指令拉锯,绝不提前终结战事,持续耗兵,直至达成二十分之一、三十分之一的清零底线。”
主峰主殿内,举火天靠着族长病弱的肉身,听着传回的战报,感受着战场源源不断的男性战力消亡,眼底只剩极致的冷漠与掌控。
殿内石砖缝隙凝着终年不散的寒气,殿外风雪呼啸,不断传来前线战场惨烈的厮杀声响,一道道传讯石符在大殿之中悬浮流转,各地战报源源不断递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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