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
五娜缓步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她的神情带着几分犹豫,走到桌边,望着众人,犹豫再三才开口:“哥,姐,要不……咱们干脆和爹爹摊牌吧。
把分身失联这件事,原原本本跟他说清楚,看看能不能想别的办法。
总这样一次次跑古渊旧址挨批,实在太煎熬了。”
五思淼闻言,嘴角轻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以为爹爹现在有空闲搭理咱们吗?”她抬眼望向黑山深处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怅然,“爹爹如今行踪飘忽,就连大黑叔、石头哥他们,都不清楚他具体去往了哪里。
他身上背负的事情太多,诸天星域各处的局势错综复杂,哪里有功夫静下心来听我们诉说分身的琐事。”
五田站在一旁,默默听完所有人的对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话是这么说,可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
五勇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纠结:“是啊,每次去古渊旧址,我们都满心期待,盼着能够和分身完成同步,可次次落空,回来之后心里都堵得慌。”
五黑靠在院墙边上,望着村落来来往往的百姓,低声说道:“分身远在异域战场,我们连他们现在是生是死都不能完全确定,只能靠着零星破碎的灵智信号勉强感知,心里实在放不下。”
五夜垂着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们本尊又不能擅自离开黑山西村。
一旦我们走了,故土这边就少了人坐镇,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五思淼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院落四周,望向村子延伸出去的广袤地域,心里慢慢定下了主意。
“罢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没有用处。”她语气平复下来,把心中的烦闷压下,“眼下我们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守好我们的家乡。”
她一点点细数着各处需要打理的事务,条理清晰:“把黑山西村建设妥当,同时照看黑山西外村、黑山北村,还要兼顾连接田州堡的往来事宜,魔渊大陆那边的各项安排,也需要我们一一处理妥当。
这些都是我们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五林站在原地,听完之后轻轻点头:“没错,故土安稳,才是根本。
分身那边,我们也只能尽人事。”
五思淼继续说道:“至于古渊旧址,就照旧,每个月按时过去一趟。
哪怕依旧无法完成灵智核同步,该去还是得去,就算免不了挨上一顿批评,也只能这样了。”
五令闻言,长长吐出一口闷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虽然依旧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也只能这样了。
总不能不去,不然爹爹那边更是要发火。”
五娜抿了抿嘴唇,也不再提摊牌的想法,轻声道:“只能盼着远在异乡的分身,能够平平安安。
希望他们那边的战事一切顺利,早日能够传回完整的灵智信号。”
院子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闲谈起来。
有人说起黑山西村近期新开垦出来的田地,说起村落里修缮防御工事的进度;有人说起田州堡送来的物资往来,说起魔渊大陆那边还残留的零星邪祟隐患;也有人时不时会提起远在异域的分身,心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牵挂。
远处村落里,族人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烟火气息浓厚。
可他们的心底,却始终记挂着遥远战场之上,正在浴血厮杀的另一重自己。
而在万里之外的总引力星上空,战机编队依旧在硝烟之中,紧盯着迎面奔来的神级、半神级强敌,声东击西的战术,已经悄然拉开帷幕。
两处时空,一边是故土的闲谈牵挂,一边是异域的生死鏖战,两条线索,就这样同时并行。
晚风正软,黑山村落的炊烟缓缓飘荡,几兄妹正坐在院里闲谈、排解分身失联的烦闷,心底牵挂着异域战场、也无奈于每月古渊旧址同步挨批的琐事。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又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青石道传来。
来人正是三冬,五特的亲妹妹、五思淼一众弟妹的亲姑姑。
三冬一身素色劲装,身姿利落,眉眼温和却带着久经世事的沉稳,常年驻守黑山故土、打理后方大局,见证着一代代族人成长、疆域拓展、防线搭建。
她远远便听见院里几人的叹息与无奈,缓步踏入院落,目光扫过一众垂头烦闷的孩子们,轻声开口。
“你们几个,别垂头丧气的。”
三冬声音温柔却有力,稳稳压下满院的低迷情绪:“你们爹爹故意放任分身远行历练、让你们一次次往返古渊旧址同步灵智,不是故意苛责你们,他这是在磨练你们、打磨你们的心性与定力。”
几兄妹闻声齐齐抬头,目光落在三冬身上,眼底的郁闷稍稍散去几分,静静听着姑姑教诲。
“不要灰心,也不要气馁。”三冬缓步走到院中中央,望着远方连片的黑山疆域、连绵的村落堡寨,语气郑重,“你们要记住,诸天大战、正邪交锋,从来不止前线厮杀一种战斗。”
“前方有你们分身浴血斩邪、死守异星;我们后方,稳疆域、保物资、供补给、筑防线,同样是在战斗,而且是整场大战最根基、最关键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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