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耳朵震坏了,你不赔我点钱,说不过去吧?」
四周乘客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那里,表情变得相当的怪异。
身边一个穿着帆布工装,袖口都被磨白了的中年工人,压低声音地警告说。
「孩子,你还是小心点。」
「他是毒刃帮的人,而且————他们这帮玩意儿,惹起来很麻烦。」
工人说着话,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刀疤。
很明显,这位大哥曾经因为类似的事情吃过亏。
「老子一身传染病!
得罪我,你也别想好!」
就在伊文转头说话的时候,这小偷突然一个前扑,紧接着弯下腰张开大嘴,直接咬住了伊文的手掌能看得出来他非常的用力,脖子上青筋暴起,连肩膀都跟着一起使力不断的颤抖。
伊文看到这一幕,反倒笑了。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给普利斯那位女助手下毒的招数吗?
叮叮叮!
电车到站。
伊文也不与他纠缠,任由对方咬着自己的手,像牵着一条小狗一样把他牵下电车。
乘客们如蒙大赦地往两边让开一条道,没人愿意在这件事上继续的纠缠。
下了车,他带着这小偷熟练地拐进了古丁街的那一条小巷中巷子又窄又湿,墙根堆满了各种装着垃圾的木桶。
之前那只瘦弱的小橘猫从垃圾堆里探出头来,似乎记得伊文之前给过自己一袋噎嗓子的老鼠,喵的叫了一声,安静的蹲在那里看。
这小偷这边还在拼命的咬,门齿和伊文的皮肤不断发出摩擦的声音,可就是咬不破。
伊文这边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累了吧?」
「休息一下好不好?」
听到这充满戏谑的语气,再加上嘴里那完全咬不动宛如牛皮般的质感。
这小个子沉默几秒之後,悻悻地松了口,然後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哀嚎的说道。
「大哥!
饶了我吧!」
他的额头撞在了那满是污水和垃圾的地面上,本就破旧的报童帽瞬间吸满了污水,这下彻底不用要了此时的这个小偷已经完全崩溃了,平常这一招屡试不爽。
靠着自己这一身烂病,他从黑帮收帐人,码头工头,警察手里不知道逃过了多少次。
可这次他算是栽了。
他刚刚咬在对方手掌上的触感,如果他不知道这是手掌的话,还以为自己在咬一块轮胎。
这手明明带着人类的体温,皮下的毛细血管都看得见,可就是那层皮厚的离谱,硬的离谱。
任凭他用门齿如何的切割,就是咬不开伤口。
到最後,他两侧的咬合肌都酸得快抽筋了,却依然没用。
伊文低头打量着报童帽下边那张脸。
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五官普通,听口音,像是亚平宁裔。
「毒刃帮,搞了半天就是传染病加刀片啊?」
伊文甩了甩手上那一缕没擦掉的口水,那股如向日葵一般阳光开朗的语气,却不知道为什麽怎麽听,怎麽瘮人。
青年慌忙用那只还健全的手,把两个衣兜的内衬一齐翻出来,抖得叮当响。
「大哥,我现在身上一共就这一美元四十美分!
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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