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消失在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
他没有贸然进去,狍子胆小机警,容易受惊。
他在附近仔细勘察,找到了几处狍子啃食树皮的痕迹,还有一泡新鲜的粪便。
“好家伙,看来这附近是它的活动范围。”杨振庄心里有了底。
他选择了一处狍子脚印比较集中、似乎是常走的“兽径”,开始挖掘新的陷阱。
这一次,他挖得更深,更讲究。
坑底除了削尖的木棍,他还搬了几块大石头放在底部,增加杀伤力。
覆盖陷阱用的树枝和浮土、积雪,也伪装得更加巧妙,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干完这些,他已经累出了一身汗,肚子里也开始咕咕叫。
看看日头,差不多该回去了。
家里还有一堆事,而且他担心王晓娟和孩子们。
他扛起铁锹,沿着来路往回走。
快到屯子边缘时,他顺手用弹弓打了两只出来觅食的灰喜鹊,虽然肉不多,但好歹也能添个菜。
刚走到自家院门口,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嚎声,不是王秋菊,而是……三嫂刘丽慧!
“……我的那个天老爷啊!
没法活了啊!
当弟弟的打哥哥,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大家快来看看啊!
杨振庄他不是人啊!
把他亲三哥打得下不了炕啊!
这是要往死里逼我们啊……”
杨振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看来,昨天揍了杨振海,刘丽慧这是来找补场子了,想用撒泼打滚这一套来闹事,逼他就范,或者至少恶心他,在屯子里坏他名声。
他一把推开院门。
只见刘丽慧正坐在院子当间,拍着大腿,哭得“声情并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也有些散乱,活脱脱一个受尽欺凌的可怜妇人形象。
栅栏外,又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呀,这老杨家真是没个消停……”
“刘丽慧这闹得也太难看了……”
“不过杨振庄昨天确实下手狠了点,看他三哥那脸肿的……”
看到杨振庄回来,刘丽慧的哭声更是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指着他就骂:“杨振庄!
你个丧良心的!
你瞅瞅把你三哥打成啥样了?
!
他今天早上起来,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牙都松了!
你咋那么狠毒啊!
他可是你亲哥啊!”
杨振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把手里的两只灰喜鹊扔到外屋门口,然后把肩上的铁锹靠墙放好。
刘丽慧见他不出声,以为他理亏或者怕了,更加来劲,开始满嘴喷粪:“我看你就是被王晓娟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给迷了心窍了!
连爹娘兄弟都不要了!
守着那一窝赔钱货,你能有啥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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