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燎看他一眼:「道长,咱们说了不算,得看他想杀谁。
要我说,家主死的概率高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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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意笑笑:「既如此,我自尽心谈判,尽量不使打起来了。」
他敛了笑容,看向前方的玺江:「就是这里麽?」
裴液点头。
其实视野之中什麽也没有,除了江水就是旷野。
玺江的落差在西境诸水之中名列前茅,江水颜色淡灰,壮阔地奔腾而过,像给雨天增添的隐雷。
而所谓仙藏,实在看不见丝毫痕迹。
当然即便真在这里,盛雪枫也绝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过去四千年它都没有被发现,此时自当依然如此,任何把守都是画蛇添足的蠢行。
「快些吧,一天之後无论事情是否了结,我都会返回西关。」唐燎垂目,「是在江水之下?」
「应当远比江水更深。」
「要开江吗?」
「倒不必如此苦力。」李神意偏头,「有劳鹤检了。」
裴液越过几人,走向前方,将身上葫芦拿出来拔开,把几只小红鱼倒了进去。
「请几位前辈随我来吧。」
他回头说了一声,两臂抱着小猫朝着江中走去。
从半只靴子踏入开始,江水就开始朝着两侧避开,挤到上空,又被风雨吹散,却也不能回到原处,就悬在那里,宛如一条条飘卷的绸带。
将它们的水君迎入其中。
确实也很久没有回到水国了,鱼儿们都摇着尾巴凑在两侧的水壁上,裴液伸出手指,一一划过它们的口沿,遣它们离开。
三人跟在後面。
玺江在此段有百尺之深,一行人一路走到江底,寂静无比,头顶早已被水做的穹顶遮盖了,风雨声也完全消去。
螭火在江底层层铺开,将数十丈照得明亮透彻。
奔腾的江水是浑浊的,裴液令它们静了下来。
「这是往何处而去?」唐燎道。
「顺着鱼虾的指引。
它们能注意到一些原本不属於水界的东西。」裴液道,「也许是人的气味行迹,也许是青铜的味道,或者其他别的异状。」
裴液也能够从【烛微】中有所感知,那本来就是穆王留给他自己的东西。
但裴液并不太能熟练掌握。
在谒天城时,他能感知到光点隐约在南,但笼罩数州,难以精确。
如今他走到这片区域之内,就又对浓淡有了大概的感知,往哪里走是远了,往哪里走好像是近了————即便没有天山和欢死楼的工作,裴液在这里游荡两三个月,最多半年,也能锁定仙藏的位置。
此时一路来到玺江边上,裴液能感觉到方向的正确,但地图上的一笔,截在玺江上也有二十里长,具体的位置还是要现场排查。
而有个不好的现象是,李西洲送给他的小鸟一直没有鸣叫过。
如果大器师的手艺没有出错,这只鸟也没有在途中发潮变质,它应当是可以发觉五十里内名剑踪迹的。
自离开谒天城後裴液就把它放上天空,如今也带入水下,但它一直像一个哑巴。
李西洲说得很清楚,这只鸟是靠捕捉名剑飞行的踪迹以发现它们的,因为一切名剑的飞行都要御使灵玄。
而现在,霁命应在穆王仙藏之中,鸟儿却不鸣叫。
究其原因,要麽仙藏不在此处,要麽仙藏内外有所隔离。
亦或命从来不动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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