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一成,百里水脉归位。”
什么水脉?
什么归位?
老魏看不懂。
但他看得懂图纸左上角盖的那个红头章。
特级战备。
这四个字,够了。
“二号坑挖到位了没有!”
“还差半米!
底下全是石板!
凿不动!”
“凿不动也给我凿!
用手抠也得抠出来!”
雨越下越大。
风从黄河方向灌过来,夹着水腥气,冷得人骨头疼。
一个瘦高的工人蹲在二号坑边沿,双手握着风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从昨天下午开始干,到现在连续作业十六个小时。
中间只啃了两个冷馒头,喝了半壶凉水。
“老赵,你换一下。”
旁边的工友凑过来。
老赵摇头,把风镐往石板上杵。
“砰!”
火星四溅,石板纹丝不动。
“砰!
砰!
砰!”
连打三下,裂了。
老赵的虎口也裂了,血顺着雨水往下淌,混在泥浆里,看不出颜色。
“三号坑,雷击木到了!
起吊!”
一台履带吊车在泥地里艰难转向。
钢缆绷得“嘎吱嘎吱”响。
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焦黑巨木被缓缓吊起。
雨水打在巨木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头里面蠕动。
吊车司机老冯死死握着操作杆,雨刷开到最大档也看不清前方。
“左偏两度!
再左一点!”
地面指挥扯着嗓子喊。
“停!
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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