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匍匐在脚下感恩戴德的李威，赵景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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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风，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温柔。

它像是一把看不见的钝刀，混杂着粗粝的沙石，一遍又一遍地剐蹭着人的面皮。

安国公厉长风骑在那匹陪伴他多年的黑鬃战马上，身形随着马背的颠簸而微微起伏。

他这一路从乾元城狂奔至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寒风顺着甲胄的缝隙钻进去，让他忍不住打了哆嗦。

“国公爷，喝口水吧。”身旁的副使递过来一个水囊，声音沙哑，听得出来，这一路奔波让他也非常的疲惫。

厉长风摆了摆手，目光死死地锁住前方地平线上那座逐渐清晰朔方城。

那是北周边境的咽喉，是他厉长风曾经驻守了整整十年的地方。

可是现在城头之上，原本应该飘扬着的北周旌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迎风招展的写着夏字的龙旗。

“吁！”

厉长风猛地勒住马缰，力道之大，竟勒得那匹神骏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马蹄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厉长风的双拳死死攥紧，一股混杂着愤怒、不甘、屈辱的血气直冲头顶，让他的眼前阵阵发黑。

“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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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奇耻大辱啊！”

这座曾经属于北周的雄城，如今再一次被大夏攻占，这对于厉长风来说，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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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长风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愤怒都吐尽。

再睁开眼时，那眼中的怒火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与无奈。

“走！”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使团再次缓缓启动，向着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门靠近。

就在距离城门还有百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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