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或站或坐,姿态各异。
有的穿着华丽的锦袍,却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有的身披破旧的麻衣,脸上没有任何遮掩,但面容模糊,像是用了某种幻术;有的干脆整个人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连身形都看不真切。
气息强弱不一。
她能感觉到至少五道金丹期的威压——虽然都刻意收敛,但那种灵力质变后的厚重感,像沉在水底的巨石,无声却存在。
其中最强的一道,来自溶洞中央岩石上的执棋者。
其余大多是筑基期,还有几个凝气期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所有人都很安静。
即使交谈,也是压低声音,用灵力包裹着话语,只让特定的人听见。
整个溶洞内回荡的,只有地下河的流水声、钟乳石的滴水声,以及……那种压抑的沉默。
林芸汐侧耳倾听。
灵力在耳窍中流转,将那些被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一点点捕捉过来。
“……天机阁的预言,指向越来越明显了。”一个沙哑的男声,从左侧三丈外的石凳处传来,“‘青云州,变数生,三金丹陨,天道惊’。
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未必。”另一个尖细的女声回应,“天机阁的预言向来模糊,可以解读出多种意思。
‘三金丹陨’——也可能是她自己陨落。”
“那‘天道惊’呢?
一个筑基期修士的死,能让天道‘惊’?”
“也许她不是普通的筑基期……”
声音渐低,被灵力屏障隔绝了。
林芸汐移开注意力,转向另一处。
两个身披黑袍的人站在溶洞边缘的阴影里,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的交谈更隐秘,但林芸汐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
“……约战三大金丹,真是不知死活。”
“未必。
她敢这么做,定有倚仗。
别忘了,她是从林家那个废柴三小姐,短短几个月就突破筑基的。
这种速度……”
“你是说,她真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
“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打破宿命的人?
哈,这种话你也信?
执棋者天天挂在嘴边,可这么多年了,谁真正打破过什么?
我们不过是聚在这里,互相安慰罢了。”
“但这次不一样……”
“每次都说不一样。”
声音消失了。
林芸汐收回灵力,目光在溶洞中缓缓移动。
她在寻找星璇。
刚才进入溶洞时,星璇走在前面,但一进来就融入了人群,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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