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个逆命者集会的领头人吗?
听说她还杀了好几个神殿的使者,怎么会懂什么草木药理?
灵汐,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灵界就算没人能治圣树,也轮不到一个被神殿通缉的要犯来插手啊!
这要是被神殿知道了,直接就会给我们扣上一个私藏钦犯、对抗神殿的帽子,到时候他们就有借口直接出兵踏平圣树宫了!”
“大长老,您先听我说完。”灵汐并没有着急反驳,只是静静地说道,“药婆婆说,林芸汐曾经在百草谷帮她改良过几种调理草木本源的丹方,还帮她救活了一株濒临枯死的千年灵芝,那株灵芝当时已经枯得只剩下一点根须,连药婆婆都放弃了,结果林芸汐只用了半个月,就让它重新发芽抽叶,现在已经长得郁郁葱葱了。
而且,药婆婆说,林芸汐修炼的功法里,有一种很特殊的手段,能感知到草木本源的隐疾,比我们灵族天生的草木感知还要敏锐。”
二长老听到这里,也有些心动了,他摸了摸胡须,沉吟道:“药婆婆的眼光不会错,她既然这么说,那林芸汐应该真的有两把刷子。
现在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圣树枯萎是迟早的事,我们就算把圣地交给神殿,圣树枯了,神殿也只会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然后把我们全部清算,一样是死。
不如试试找林芸汐来看看,万一她真能治好圣树呢?”
“试试?
这怎么试?”大长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震得玉盒都跳了一下,“她是神殿点名要的钦犯,我们把她招进来,那就是明摆着和神殿对着干,到时候神殿大军一到,我们谁都活不了!
再说了,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她是逆命者,本来就是要推翻秩序神殿,万一她趁机毁了圣树,我们找谁哭去?”
“大长老,您别急着反对。”灵汐看着大长老激动的样子,语气依旧平静,“神殿现在已经要我们交出建木圣地了,就算我们不找林芸汐,难道神殿就会放过我们吗?
神殿要建木,根本不是为了好好养护,是为了抽取本源滋养轮回通道,圣树落在他们手里,只会枯得更快。
我们现在找林芸汐,最多也就是和现在一样,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圣树枯了,灵界没了,可万一成了呢?
我们就能保住圣树,保住灵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林芸汐现在也被神殿通缉,她需要建木本源修复自己的神魂损伤,我们和她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需求,没必要一开始就把她当成敌人。
我们可以和她做交易,她帮我们诊治圣树,我们给她提供建木本源,大家各取所需,对谁都没有坏处。
至于神殿,我们只要做得隐秘,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先让她试一试,就算不行,我们再把圣地交出去,也没有什么损失。”
三长老一直沉默着,听到这里终于开口:“我觉得灵汐说的有道理。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交圣地是死,交了圣地,圣树枯了还是死,不如赌一把。
反正已经坏到极点了,还能坏到哪里去?
而且,龙族太子敖青现在就在皇城,他一直和林芸汐走得很近,我们通过敖青联络林芸汐,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可以推到龙族身上,神殿要算账,也会先去找龙族的麻烦,我们还有缓冲的余地。”
大长老还是皱着眉,脸色阴晴不定,他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处境,只是让他一个坚决反对神殿的老骨头,去和一个神殿通缉的逆贼合作,心里实在是转不过这个弯来。
他沉默了很久,看着玉盒里那片枯黄的建木叶,又看了看灵汐清澈坚定的眼睛,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罢了罢了,我老了,脑子也转不动了,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反正我这条命也是灵界给的,大不了最后和神殿拼了就是。”
二长老和三长老都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都看向主位上的灵曦,等着女皇做最后的决断。
灵曦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几个人争论,她指尖依旧轻轻敲着桌面,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夜明珠的冷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轮廓分明的五官,多年的女皇生涯让她早就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缓缓收回敲击桌面的手指,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四位在座的人,最后落在灵汐身上。
灵曦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女儿,从她平静的眼神里,看到了对灵界的责任感,也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想起灵汐从小就跟着老院公学习草木养护,十岁就能独立打理圣树外围的枝叶,这么多年来,圣树一直都是她在负责,她比任何人都关心圣树的安危,她说的话,不会错。
灵曦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女皇特有的沉稳,穿透了密室里的沉默:“灵汐,你的意思是,借她之手,诊治圣树?
可她是神殿通缉的要犯……”
灵汐向前微微欠身,语气坚定:“正是如此。
儿臣敢以性命担保,此事值得一试。”
空气中的建木清香依旧弥漫,夜明珠的冷光静静流淌,落在君臣五人身上,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女皇最终的答复。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