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王管事他们呢?”
“还在原地。”苏药师说,“我检查过,都昏迷着,但没死。”
林芸汐点点头,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丹田里,那团原本鸽子蛋大小的混沌气旋此刻只剩下米粒大小的一点微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经脉空荡荡的,像干涸的河床。
这次消耗太大了,混沌灵火的威力远超预期,但代价也同样惊人。
她睁开眼睛:“苏药师,你刚才说,王管事囚禁你是受内门某位‘大人物’指使?”
苏药师脸色一沉,点了点头。
月光从石缝外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大约三个月前。”苏药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王管事突然找到我,说内门有位师兄看中了我的炼药手艺,想请我帮忙炼制一种特殊的丹药。
报酬很丰厚,是普通外门任务的三倍。”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起初没多想,接了任务。
那丹药配方很古怪,需要十七种药材,其中三种是剧毒之物,另外四种我从未见过。
我按配方炼制,但每次成丹后,丹药都会散发一种极淡的腥甜气味。”
林芸汐眼神一凝:“腥甜?”
“对。”苏药师点头,“像腐败的蜂蜜混合了铁锈的味道。
我起了疑心,偷偷留了一颗成品,用最基础的水解法测试——那根本不是丹药,是毒。
一种慢性毒,服用后不会立刻发作,但每隔七日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会全身经脉逐渐萎缩,修为倒退,最后痛苦而死。”
石缝里一片寂静。
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小荷握紧了拳头,脸色发白。
“我拒绝继续炼制。”苏药师继续说,“王管事当场翻脸,把我关进矿洞深处的石室。
他说,那位‘大人物’需要这种毒来控制一些不听话的外门弟子和执事。
我不从,他就断我饮食,用刑逼问我的炼药心得。”
他撩起衣袖,手臂上露出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鞭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我熬了七天。”苏药师声音平静,但眼神深处有火焰在燃烧,“第七天晚上,王管事喝醉了,说漏了嘴。
他说那位‘大人物’姓赵,在内门很有势力,和执法堂的某位长老关系密切。
他还说……赵师兄最近在调查一个叫‘林云’的杂役弟子,似乎很在意。”
林芸汐的心沉了下去。
赵元启。
果然是他。
不,不止是他。
内门姓赵的弟子不止一个,但能和执法堂扯上关系、又有能力指使王管事做这种事的,除了赵元启,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你确定是赵元启?”她问。
“王管事没说全名。”苏药师摇头,“但他说‘赵师兄天赋极高,深得某位金丹长老赏识,未来前途无量’。
外门弟子中,符合这个描述的赵姓内门弟子,只有赵元启一人。”
林芸汐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不是今世的,是前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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