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弟子修为低微,灵识薄弱,实在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只以为是修炼出了岔子,吓得不敢动弹……”
她说着,身体配合地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门框。
这个回答半真半假——心悸发冷是真的,但原因不是修炼出岔子,而是鬼面道人的神识窥探。
至于“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也符合她凝气二层、灵根破损的身份。
孙长老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药园,最终落在那丛枯萎的夜香花上。
焦黑的花瓣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腐臭气息。
“幽冥气息……”孙长老低声自语,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后的两名执法堂弟子也注意到了异常,手按在了剑柄上。
“长老,”其中一名弟子低声道,“这气息……和昨夜后山发现的痕迹很像。”
孙长老点了点头,看向林芸汐:“你昨夜可曾离开过药园?”
“没有。”林芸汐立刻摇头,“弟子昨夜一直在屋内修炼,未曾踏出半步。
这一点……药园外的禁制应该有记录。”
孙长老看向药园门口——那里确实有一道简单的警戒禁制,虽然防不住筑基期修士,但记录人员进出还是没问题的。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禁制微微发光,浮现出几行符文。
符文显示,昨夜子时到今晨,只有一道气息进出过药园,那就是林芸汐自己的气息——她傍晚时出去打了一次水,之后就再未离开。
“看来你确实一直在这里。”孙长老收回法诀,神色稍缓,“那丛夜香花是怎么回事?”
林芸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茫然和惊恐:“弟子……弟子也不知道。
昨夜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弟子还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正准备等会儿去百草阁问问……”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一个修为低微、见识浅薄的杂役弟子,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时,就该是这种反应——茫然、惊恐、想要寻求帮助,但又因为身份低微而不敢轻易打扰长老。
孙长老盯着她看了三息,最终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该多问。”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百草阁那边暂时不用去了。
昨夜后山确实发现了幽冥教活动的痕迹,执法堂已经加强了戒备。
你这药园位置偏僻,要多加小心。”
“幽冥教?”林芸汐适时地露出震惊和恐惧的表情,“长老,您是说……那些邪修真的来玄天宗了?”
“只是疑似。”孙长老没有多说,“你最近不要单独外出,药园的工作照常,但天黑前必须回到木屋。
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用传讯符报告。”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黄色的玉符,递给林芸汐。
玉符入手温润,表面刻着简单的传讯阵法,是最基础的求救法器,只能单向传递位置信息和简单的“求救”信号。
“多谢长老。”林芸汐恭敬地接过玉符,小心收好。
孙长老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两名执法堂弟子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药园外的山道上。
林芸汐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才缓缓关上了木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
刚才的对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孙长老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他提到“昨夜后山发现了幽冥教活动的痕迹”,这和她与李铁发现的带血鳞片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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