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虽然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琢磨这个天下大势,但表面上却是胸有成竹的微微沉吟不吱声。
“咳,你们都退下阁楼去。”
项老头很是威严的沉声一挥衣袖,众侍女和众护卫纷纷退了下去。
我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以为这里人多口杂让我有所顾忌。
“安平,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项老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仿佛要看透我一般。
我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他淡淡一笑,“那就恕小子胡口乱言了。
若是我预估没错的话,这几年间天下将有大变。”我这话可不是信口开河,因为根据上次我和胡商依拉提的对谈,大致了解了现今鲜卑的强势,而且我从他的话里也知道了鲜卑一直是大楚暗中支持的塞外一方,鲜卑这百年来之所以大举西进,少不了大楚在这一方的怂恿和挑拨离间外加钱粮兵器支持,匈奴一方可以说是受到了鲜卑和大楚一明一暗的两向夹攻,岂有不败的道理?
而这也是匈奴新继任的大单于仇视大楚的直接原因。
照依拉提的话,若是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们匈奴用不了几年就会被鲜卑赶出漠北草原,而这就是我说的大变了。
到时,若匈奴真的被赶走,而塞外跟大楚接壤的可就只有鲜卑一族了,两者以前虽然“感情深厚”,但也只不过相互利用而已,在边境上迟早免不了要生出祸端来。
因为塞外的民族都是这个德性,你对它施恩是没有用的,更会让他以为你软弱可欺。
养虎为患就是这个道理。
“哦,安平,你说这大变具体是指哪方面呢?”项老头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此一说,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呵呵,看项老爷的神色,想必也该知道我所指的是哪方面吧?
天下大势讲的当然就是天下了!”我很有技巧的把话顶了回去,并且最后还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我虽然说的这大变是指漠北,但未必跟他心中所想的一样,能不犯错误就最好不要冒风险。
“谢老弟,果然是胸有城府。”项老头有点讳莫如深的看着我,“依照谢老弟的意思,这大变之后会是什么个状况呢?”
“唉!
大变之后,中原危矣!
社稷危矣!”我学着以前干爷爷忧国忧民的神情,仰天一长叹。
项老头首次露出了惊容,眼精的我正好看到他放在席桌上的老手轻微震颤了一下。
“那依老弟之见,可有化解之法。”项老头虽然故作随口而问,但我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急迫之意。
“扶弱斗强,坐山观虎斗。”我淡淡说出了两个成语,颇有些一字千钧、隐世高人的做派。
“扶弱斗强!
?
坐山观虎斗!
?”项老头有点自语自言的轻念了几遍,先是带点茫然之色,接着渐渐舒展开了眉头,一拍桌席,哈哈大笑,壮怀激烈的叫好道:“好!
好!
好!
好一句‘扶弱斗强,坐山观虎斗’,哈哈哈。”
笑完后,这项老头有点神经质的站起出了席位,向后退出两步,向我长揖而拜,称谢道:“先生今日点拨之语,本王铭记于心,他日若能有幸南面称尊,本王必有后报。”
此时,李家爷俩早就跟着这神经老头出席站开了,只有我还是傻傻的坐在席位上,大言不惭的坐的端正。
“本……王?
南面称尊?”我脑袋一时有些晕乎乎。
妈的!
我不是在跟他谈漠北形势吗?
怎么扯到夺嫡造反了?
而且这老头还是个王爷?
娘的!
你一个王爷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这地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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