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暖流从掌心渗入，和火猴刚才的安抚动作叠在一起。

白猿王的身体猛地一颤。

独眼中赤红色光芒亮了一瞬。

它看见了李海生。

它盯着他看了三秒。

李海生能感觉到它身体里那股蛮横的，兽王的尊严正在挣扎，它想动，想推开李海生，但已经没有力气。

“别动。”李海生说。

他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两只手掌贴着它额头的皮毛，金乌和玉蟾的暖流同时灌入。

白猿王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弛下来。

它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喉咙里涌出一口暗黑色的血沫。

“它有内伤，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有可能伤到了肺。”李海生叹了口气，“但黑血吐出来就好了。”

他又从药袋里掏出七叶一枝花的干粉和最后半片熊胆碎末，调成糊状，掰开白猿王的嘴，一点一点灌进去。

白猿王咽下去之后，微弱的呼吸变得更深了一些。

火猴蹲在旁边，对着李海生“吱吱吱”叫了几声。

李海生微微一笑，“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救它的。”

救治完内伤，李海生又给白猿王的左后腿做了简单的固定，用两根削平的木棍夹住断骨，藤条缠紧。

白猿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李海生，眼神复杂，分不清那是恨意还是感谢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大约一刻钟，白猿王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它的胸腔起伏变得更深、更均匀，不再有那种咕噜咕噜的血沫声。

李海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膝盖。

他低头看着白猿王，白猿王也看着他。

“头领？”骨岩走过来，“怎么办？

难道要带着它走？

那可是个麻烦。”

话没说完，白猿王正用右前肢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它的左后腿被木棍固定着，不能着地，左臂也有伤口，但它用一只独臂撑着全身的重量，硬生生把自己从碎石堆里撑了起来。

它单腿站着，摇摇晃晃，像一座快要倒塌的白塔。

火猴立刻跳到它身边，用自己小小的身体顶住它的左肋。

白猿王偏过头看了火猴一眼，然后用那只独眼重新看向李海生。

它的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串沙哑的、低沉的咕噜。

李海生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声音里没有敌意。

火猴转过头，朝李海生叫了一声短促的“呜——叽”，然后用前爪指了指前方，又指了指白猿王。

它在说：它也要去。

李海生看着白猿王那双赤红色的独眼，犹豫了三秒。

“行。”他说，“跟着。

但别逞强。

你现在这个状态，走路都不方便。”

白猿王没有回答。

它只是迈开了右前肢，往前跳了一步。

火猴在它身侧顶着它的左肋，帮它稳住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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