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他说的话就是祖鲁的规矩。
你们听他的,就像听我的。”
营地里的野人安静地站着,没有人出声。
老猎人莽达走到人群前面,用苍老的嗓门喊了一句:“祖鲁部落的人——拜新头领!”
十九个青壮年男人、四十个女人、十五个孩子,无论老幼,齐齐将右拳抵在胸口,微微弯腰。
李海生站在祖鲁旁边,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我……”他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祖鲁看着他,没说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那条岩壁上的裂隙。
十二个老人跟着他,排成一行,像跨过一道门槛一样,一个接一个走进了那道裂隙里。
“阿爸——”
阿玛雅喊了出来,没哭,声音在抖。
十二个老人鱼贯而入,那么坚定,却又无比平静。
终于,最后一个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岩缝深处的阴影里。
部落剩下的所有人,都举起右拳,抵在胸口,面朝岩壁,低下头颅,他们嘴唇在抖,眼泪在流,但把哭腔咽了回去。
从祖灵之地回到营地之后,气氛沉闷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李海生站在老榕树下的火塘边,召集所有人。
所有人围成一个圈坐下,十九个男人、四十个女人、十五个孩子,大大小小七八十双眼睛看着他。
李海生清了清嗓子。
“祖鲁头领把部落交给了我。
我接了。”
“我年纪不大,是外乡人,很多东西不懂。
但有一样我懂——”他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活人得吃饭。
孩子要长大,也要吃饭。
部落要延续下去,更要吃饭。”
“所以从今天开始,咱部落的规矩改一改,一切为了能吃饱肚子。”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但没人敢反对。
“第一条——人人干活。
男人打猎、修栅栏、做武器。
女人采集野果、野菜、晒盐、缝补。
八岁以上的孩子不能光玩了,要帮忙捡柴、看火、给大人送水。”
“第二条——干活多的,吃得多;干活少的,吃得少。
不养闲人。
所有活计折算公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玛雅:“阿玛雅,你负责记工分。”
“我记工分?”阿玛雅愣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悲伤。
“对。”李海生接过林晚晴递来的一块削平的木板,上面用木炭画了几列格子,“打一头野猪,记十分。
采一筐野菜,记三分。
劈一捆柴,记两分。
砍一根竹子,记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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