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祖灵还要我孩子去死?”
“这——”莽峪嘴唇抖了又抖,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不敢多待。
天黑的时候,疤脸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说阿朵不见了,她抱着孩子的尸体出走了。
莽峪带人冲出去,在营地外那棵歪脖子树下找到了她。
她把自己挂在了一根横枝上。
孩子的尸体用兽皮裹好,放在树根下面,整整齐齐。
她脚尖离地不到半尺,脖子上的麻绳勒进肉里,脸朝着祖鲁老营地方向。
莽峪一屁股跌坐跪在雪地里,仰头看着那具微微摇晃的身体。
疤脸从他身后冲上来,一刀割断了麻绳。
阿朵的身体落进雪地里,疤脸抱着她,哑着嗓子喊:“阿朵、阿朵”。
那天晚上大家没有起火,所有人围坐在黑暗里,听着风声从窝棚顶上刮过去。
汉丹第一个开口:“莽峪大哥,”他的声音是飘的,“我们回老营地吧,回去找头领。”
黑暗里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接了一句:“是啊,大哥,回去找头领吧。
他一定会收留我们的。”
莽峪坐在黑暗的最深处,没有出声。
他听见疤脸在他旁边喘了一口气,“大哥.
.
.
.
.
.
我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这条命是你的。
但是.
.
.
.
.
.”
他停了一下。
“孩子们快撑不住了。
大哥,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莽峪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自己当初站在老榕树下,对李海生说“我们怕祖灵发怒”。
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恐惧不是死后灵魂无处可归,而是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莽峪开口了,“.
.
.
.
.
.
不能回去。”
疤脸的身体震了一下:“大哥——”
“不能回老营地。”莽峪又说了一遍,“我们走的时候说了那样的话,就算头领不计较,其他人怎么看我们?”
空气再次冻住了。
“那.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