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歌到底是个脸皮薄的大学生,就算再委屈,也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脏话。
王翠花朝水泥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她翻着白眼,开启了农村泼妇最擅长的撒泼模式。
“长辈拿你家两根菜怎么了,你爸当年欠我们的钱一直没还,我拿点菜抵债还有错了。”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这笔账算清楚,谁也别想从这卫生院的大门出去。”
“我倒要看看,城里来的大老板敢不敢动我这个小老百姓。”
站在旁边的慕晓晓气得跳脚,挽起袖子就要冲下去。
却被旁边的苏牧伸出手,顺手扯住了后衣领。
苏牧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王翠花一眼。
他转过头,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慕长歌。
“长歌,带着你妹站到台阶上去,往后退两步。”
慕长歌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出于对这个男人绝对的信任,还是拉着妹妹退到了大厅玻璃门边上。
苏牧从裤兜里掏出那把盾牌形状的车钥匙,随手按了一下解锁键。
帕拉梅拉那对犀利的大灯瞬间亮起,在黑夜里闪烁了两下,犹如一头蛰伏的猛兽睁开了眼。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下台阶,直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
王翠花一看这架势,不仅没怂,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她一把扯过自己那辆破电动三轮,死死堵在保时捷的车头前。
这还不算完,她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一只手叉着腰,
另一只手“啪啪”地重重拍打在帕拉梅拉崭新的引擎盖上,
瞬间留下几个脏兮兮的黑泥手印。
“哟嚯,怎么着?
进驾驶室吓唬谁呢?”
她扯着公鸭嗓,冲着身后几个看热闹的同村闲汉大声招呼:
“大伙儿都来看看啊!
城里的大老板仗着有钱,要开车压死咱们乡下老实人了!
今天要是没个二十万精神损失费,谁也别想走!”
那几个闲汉见状,也跟着凑上前,仗着人多势众,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撞坏了人家的三轮车不赔钱就想跑?”
“开这么好的车,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拿点钱出来怎么了?”
听着周围的起哄声,苏牧降下半边车窗。
他用一种看死人的冷漠眼神盯着王翠花,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的脏手从我车上拿开,带着你的破车,滚。”
“哎哟喂,我好怕哦!”
王翠花夸张地拍着大腿,见苏牧不仅没掏钱反而敢顶嘴。
她干脆把整个身子都倚在那辆破三轮和保时捷中间,脸几乎要贴在保时捷的车牌上,唾沫星子在车灯的照耀下乱飞。
“你还想撞死我啊?
来啊,你撞啊!”
“老娘今天就站在这不躲,我看你敢不敢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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