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说这话的人的语气。
不是在讲道理,是在复述一份判决书。
他自己的判决书。
“我当年也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生意失败想来这里最后搏一把。”
老头摸了摸自己脖子后面那块疤。
动作像是习惯性的,手指碰上去又缩回来,碰上去又缩回来。
“以为自己脑子够用,不会被骗。”
他苦笑了一下。
“结果呢,几个所谓的兄弟拉我入的局,前面让我赢了几把,我以为是运气好。”
“其实从第一把牌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
苏牧的筷子在碗里翻了一下。
动作很小,停顿的时间也很短,不到半秒就恢复正常。
“被做局了?”
“所有能贷的,都输了个干干净净。”
老头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盯着桌上那碟花生米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看十几年前的某张桌子。
“那几个兄弟呢?”
苏牧的声音依然很淡。
老头摇了摇头。
“人散了。
找过,找不到。”
“后来听说跑了,也有人说被其他人又做局了。”
“总之跟死了没区别。”
苏牧没再问。
他把碗里最后一块牛杂吃掉,用纸巾擦了擦嘴,结了账。
老板找了二十几块零钱,苏牧没拿直接推给了对方。
“走吧,你说这附近还有个贫民区?
带我去转转。”
老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一个年轻人,不去赌场不去酒吧,跑这种地方转什么。”
苏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见识见识真实的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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