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在讲规矩的人身上叫合同。
披在灰色地带的那种人身上,就成了拴住穷人的狗链。
“在澳门这点事,哪用的着这么麻烦?”
何悦筠踩上拖鞋,走到苏牧面前。
下巴抬起一点,刚才被铺床两个字打掉的气场,总算捡回来几分。
“说吧,找谁?”
“我帮你平了。”
她停了两秒,又补上一句。
“就当抵了铺床的事。”
苏牧看着她。
“确定?”
“一个收烂账的而已。”
何悦筠伸手拿过岛台上自己的手机。
“澳门有头有脸的人,我都能叫得出名字。”
“大头昆。”
苏牧报出名字。
何悦筠翻找号码的手停了半拍。
倒不是这个人有多难处理。
主要是层级太低。
何家平时接触的都是赌场股东,牌照持有人和各家主事人。
大头昆这种角色想见何家人,得先证明自己最近三年没有传染病。
“哪个场子的?”
“福隆新街往南,两条街外那家金汇娱乐厅。”
“哦,那是郭叔下面的。”
何悦筠找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一下,对面便接通了。
“何小姐?”
“问你件事。”
何悦筠靠着岛台,手指在大理石边缘敲了两下。
“大头昆手里是不是有一笔十几年前姓苏的烂账?”
电话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对方只用了十几秒便给出回答。
“有,七张白条,原始本金四百八十万。”
“这笔账转到昆仔手里五六年了,账面……”
“我不关心这个。”
何悦筠打断他。
“五分钟内,让他把借据烧了。”
“何小姐,这笔账背后还有人问过,如果直接烧掉,郭总那边……”
“那你就让郭叔给我爷爷打电话。”
对面没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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