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带了一点哭腔。
“嗯?”
“我跟你说句话,你别嫌我烦。”
苏牧没回头。
“你说。”
苏半夏咬了咬嘴唇,
那双攥在苏牧睡袍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我真的不是那种看见有钱人就往上贴的女生。”
“不是因为你买瑜伽馆花了多少钱,也不是因为你帮我妈妈付了医药费。”
“这些事情我是很感激的,但是我也知道那不等同于喜欢。”
“但是当我听到长歌在宿舍里面讨论你的事情,我开始心酸,开始难受,甚至开始.
.
.
“
苏半夏的声音开始发颤。
“那一刻,我才确定下来,我对你是喜欢,而不是只是感激。”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
从在瑜伽馆你的背影挡在我的面前那一刻起,
我就,我就已经完全管不了自己了。”
她越说越急,带着哭腔的句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蹦。
“但是长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她对我那么好,
我却在背后惦记她的男朋友,
我觉得我简直就是最无耻的那种人。”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骂自己,苏半夏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可是今天只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昨天白骂了。”
苏半夏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已经完全沙了。
“我说有事和你讲,本来是以为长歌还没发现,想和你.
.
.
和你划清界限的。”
“但是.
.
.
对不起。”
苏牧坐在那里,听着身后这个小姑娘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这种性格,受了委屈从来也只会拿自己开刀。
从来不会去怨怼任何人。
她被这个世界欺负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对她好的人,
还得先把自己骂一顿才敢往前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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