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卿对着镜头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嘴唇都在抖。
“苏先生,我求您了……”
视频到此结束,一共九秒。
赵雨桐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苏牧沉默了几秒,重新拿起手机。
“香港这边还有几件事要人盯着。”
“朱家二房那八个亿的账,还有你大嫂那边的风向。”
“你留在香港,替我盯着这些。”
发完,停了两秒,又补了一条。
“做好了,过阵子我派飞机来接你去魔都。”
“做不好,你就自己熬着。”
人在戒断最难受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安慰,是一个明确的目标。
告诉她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得到想要的,比说一百句“别着急”管用。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安静了整整二十秒。
苏牧甚至以为阮玉卿在视频里哭完已经缓不过来了。
然后屏幕一跳。
“我听话。”
又一跳。
“我一定听话。”
第三跳。
“我肯定会替您盯好的,苏先生。”
连发三条,每条之间间隔不超过一秒。
紧跟着,对话框里弹出一份文档。
苏牧点开。
文档页面不长,但信息含金量高得离谱。
第一条,阮家在东南亚有一笔隐藏的矿产股权。
挂在一个马来西亚离岸基金名下,总规模超过十二亿港币。
这是她在阮家立身的根本。
第二条,宋雪岚的亡夫当年死因并不简单。
这条信息苏牧扫了两遍。
宋雪岚亡夫的死因,阮家元老们一直在查。
没想到阮玉卿居然知道内幕。
现在她用这两个核心秘密来交投名状,说明她的“听话”不是嘴上说说。
这女人被戒断反应逼到墙角之后,交出来的东西比苏牧预期的还多。
恐惧和渴望叠加在一起,比任何谈判手段都好使。
“老板,前面右转就到中环了。”
赵雨桐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苏牧收起手机,看向车窗外。
中环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里切出一道硬边,玻璃幕墙反射的光刺得人眯眼。
街面上的行人步速明显比港岛其他地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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