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看他,眼神迷离。
整个人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
像要把这辈子没敢放出来的东西一口气全倒干净。
苏牧扣住她的两只手腕,然后按在头顶的墙壁上。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说了一句什么。
很轻,轻到月光都听不见。
然后朱慕祯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
……
几个小时后。
主卧的真丝床单皱得没一块平整的地方。
朱慕祯趴在床中央,像一摊被晒化了的冰淇淋。
别说抬胳膊了,她现在连动一下小拇指都觉得是在透支下半辈子的寿命。
苏牧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
另一只手则悠闲地拨弄着她散在枕边的头发。
他的精神头还好得能去跑个半程马拉松。
“怎么不疯了?”
他低头看着那摊不会动的冰淇淋,语气里全是欠揍的笑意。
“继续啊,这才过了不到三个小时。”
朱慕祯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半寸,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又埋了回去。
三个小时。
他管这叫才?
她终于明白下午在车里,苏牧说出那句一晚上能做很多事的时候,何悦筠为什么会吓得贴在车门上装死了。
当时她还在心里鄙视何悦筠,觉得这女人怂得丢人。
现在她突然有点懂了。
苏牧那根本不是玩笑话,那是预告片。
这个男人说很多,那是真的很多。
何小月,对不起。
我收回下午在心里骂你没出息的那句话。
朱慕祯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攒够了力气。
然后偷偷从被子底下伸出一条腿,软绵绵地往苏牧腰上踹了一脚。
力道大概就跟挠痒痒差不多吧。
她嗓子哑得厉害,语气却一点不落下风。
“行了,我爽够了。”
“现在你可以滚回去找慕长歌了。”
苏牧低头看着那条还搭在自己腰上的腿,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本来还想再逗她两句。
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还有咬破了一小块的下唇上。
调笑的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一次,折腾成这样,够了。
苏牧把那条腿塞回被子里,掖好被角,起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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