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在这儿站了多久?”
“三小时十二分。”
语气很平静,时间很精准。
苏牧沉默了两秒。
从他抱着朱慕祯进门,到现在出来。
这个女人就在门口站着让秋天的夜风吹了三个多小时。
“之前我说过,我自己能避开危险。”
“这是我的职责。”
苏牧看着她鬓角被夜风吹散的几缕碎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抬手拍了拍夜鸢的肩膀,力道不重。
“走吧,散会步,回主楼。”
夜鸢侧身退后半步,自然地落在苏牧身后两米的位置。
两个人没再开车,就沿着庄园内部的石板路往主别墅方向走。
月光把树影切成碎片铺在路面上。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苏牧的脚步慢了一拍。
左手边第三栋,就是慕长歌给何悦筠安排的那栋澳门风别墅。
二楼靠东的那扇窗户亮着灯,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细缝。
细缝里隐隐能看到一张脸。
苏牧扫了一眼,正好和那条缝里的目光撞上。
何悦筠。
大概是偷偷扒着窗帘观察外面的动静。
四目相对。
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那条窗帘缝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合拢,连一丝光都不漏了。
动作之快,之狼狈,堪比做贼被抓现行。
苏牧嘴角抽了一下,收回视线继续走。
何大小姐今天的待遇确实惨了点。
先是在车上被迫观摩了某些画面,又被闺蜜一脚踹下车。
现在还躲在窗户后面偷窥,结果偷窥还被抓了个现行。
整个一又爱又怕的可怜模样。
苏牧看着她的反应,也开始反思了下自己。
当时自己在威尼斯人的何家别墅里面,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给何大小姐都好像干出心理阴影了。
走了不到五分钟,主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三层的建筑体量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
此时只有一楼客厅那扇落地窗还透着光。
没有张扬的开着大灯,而是留了一盏落地灯。
暖调的光线柔和得像兑了牛奶的蜂蜜。
苏牧推开门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慕长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袍,长发散在肩上,腿上搭着一条薄毯。
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正对着那盏落地灯在看。
听到脚步声,她把文件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温柔的抬起头。
慕长歌看到苏牧后,只是柔和的笑了一下。
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做了什么。
整个人利索的站起来就往餐厅走。
路过苏牧身边的时候轻声说道。
“汤热过三次了,再热就不好喝了。”
苏牧跟着她走到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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